“苏静能不能继续担任副市长，不是谁可以决定安排的，必须通过选举产生，由人民决定…这个法定程序，想必你应该清楚吧？”上官仪在冷笑，冷若冰霜。“你自己文章那些观怎么提的？…民主，权力的监督，公开公平公正对吧？”

看着上官仪的冷若冰霜，我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说。

“首长们给文章加上批示，准备由办公厅行文，下贰厅以上征求看法。”上官仪告诉我一个情况“现在两会在即，过几天领导人会在党校发表讲话，包括政治改革在内，有一些新的观提来，首先组织那里的学员们讨论。”她又慢慢地踱起步来，到我前时站住了。她看着我，目光里很有鼓励的意思“再综合各方面的意见，到时候可能会发展一些改革的试，步骤，由组织门安排。”

“当然要改。”上官仪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事实上你引用的一个例证，我已经删了。”

“长川的问题，至今没有形成结论，尤其是你，作为当事者之一，提这个更加不合适，只会给自己增加负担”她的语气开始转重，听起来有告诫的意思“最好把长川的经历忘记，任何时候都不需要提起，甩掉这个包袱，你以后的路上…”

“这次换届，苏静会下来，你知吗？”我很直接地把话题从工作中转了来。“仪…”我她的睛，非常认真地向她提一个要求“我希望你能够介去，想办法保护她，不让她落选。”

看得来，上官仪现在的心情不错。刚才她还表扬过我一把。

妈的，真冷，还郁闷。我想。

“沈宜修，你从事的是理论工作。”过了几分钟，上官仪慢条斯理地开了，她的话让我非常郁闷“你懂得法律，也懂得政治。”她说“你让我介选举…这个话有没有法律依据？有没有政治原则？谁来介？怎么介？”

“嘿嘿仪。”我看着她笑，其实我知她改动了文章里的哪些地方“是不是关于长川市的那一分反例啊？”

“仪。”我不动声地凝视她。上官仪的神情明显冷淡下来，这让我觉得有意思，很微妙。“你可以直接一告诉我吗？为什么文章里不能提长川？”我问她。

“请注意不要把自己的主观受带到工作中来！”上官仪把声音提了“那会影响到你的客观思维！没有什么好！”

“是这样的。”上官仪说得很坦然“那么多例可以参考，内参里面一大把，为什么一定要把长川的事情再端来？有这个必要吗？”

“哦，谢谢。”我朝边端着果盘的小陆，然后从她手里接过一片西瓜…刚刚吃过晚餐，现在是果时间。

“哦。”我抬起来说“你的意思就是说材料通过了，还要改什么？”

事实上这句话我已经准备了一下午，考虑过很多遍，才这么郑重其事地提来。我用真诚的神凝望上官仪，话说得很恳切。我希望能够得到她的答应。

我依然微笑。“为什么不能提？长川又不是什么禁区。”我说“我在那里工作过，我有切会…”

“你的这一系列文章针对很，看法很，提的观也有建设，首长们非常重视。”上官仪说“关于政治改革，确实迫在眉睫。组织内的民主制度，权力监督，以及执政行为的透明公开…这些要，你抓得很准，符合当前大形势下的需要。”

上官仪把手上盛果的杯轻轻放到茶几上。然后转过脸来，跟我对视，她的神同样认真。我觉这审视的目光给了我相当大的压力。

上官仪无奈地摇摇，应该是在对我的弱智表示不满，过了一下她才说“你自己不是不清楚。”她说“那些事情对于你而言，是个很大的包袱。”

“那么你看…介这个说法，符合这些观吗？”她在问我，带着很嘲讽的笑容。

“确实是包袱…”我打断了上官仪的话，我觉得她说得太严肃了，有不好接受“我没法忘记那个经历。”我说“永远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