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把我搂在怀里，她抚我的面庞“你的睛呢？你的手呢？为什么会这样？告诉我…”泪如雨下，大颗大颗地洒落在我脸上，她的声音瞬间喑哑，声声悲鸣，有如杜鹃啼血，无尽哀恸。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救他…”苏静的在剧烈颤抖。

“不怪别人，我自己的。”我依偎在苏静的前，觉无限欣，我在微笑。　“我把手断了，再也写不成东西。现在，没有人再敢害你，那些人都在怕…”

虫就虫吧。我想，只要能到达她的旁，什么姿势无所谓。虽然睛也看不见，但是我有觉，我知她的方向…就是这样，我的方向，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大的幸福，本无法抵挡，是的，她原谅我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静。”我喃喃地说“别哭，我不想你哭。”我的声音变得很轻很细，断断续续。

艰难…胳膊没有觉，耷拉在前的绷带里只作个摆设，本派不上用场，我只能依靠脑袋和膝盖支撑动作。我觉得，自己象一条虫。

真的没有关系，已经很幸福了，心已让你听见，已让你看见，老天有…能在人怀里死去，绝对是最幸福的离开，我没奢望过这么多，现在，知足了，真的。

她的拥抱如此密，让我急速化。脑里腔里同时一声迸响，我象一枝下了锅的面条，猛然下来，这一瞬间，我看见了天国，听到了圣歌。这么长时间的颠沛离苦苦挣命，我的神经已经绷到极，现在终于可以松驰下来。曲尽人散，弦断歌终，世界安静了，是到说谢幕的时候了。

病房里的呜咽缀泣声连成一片，悲伤汇成河。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在为我们哭泣。还听到很多人喊急救，外边走廊里的脚步声忙急促。

失去知觉之前，最后传耳中的是另一个熟悉的嗓音。

“静，静…”我念着她的名字，慢慢地闭上了，觉很辛苦很疲惫，真的累了。我的睛，无法再睁开。

“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上官仪的声音，淡然无，无悲无喜。

也无风雨也无晴。

“我想看看你，还想抱抱你。”我偎依在她前，声音渐低渐细。“可惜不到了。”我的话语充满遗憾“不过没关系…”

“不！不！”音量突然放大，苏静拼命摇晃我的，泣不成声，无比恐慌“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着！”她吻着我的脸，泪，嘴冰凉“说话！答应我，活下去！”

苏静死死地抱我，放声大哭，她拒绝将我到别人手中。“！！”她似乎在呼唤谁请求谁，她抱着我跪了下来。

“不能让他死！他还那么年轻，那么有才华，他可以帮你们很多事情…”她在喊。

气上不来，脑也渐渐空白。

苏静抱住了我。

我慢慢在地上拱动挣扎，脸上洋溢着期待幸福的微笑。是的，苏静曾经告诉过我…，是我永恒的方向，我想我已经证明了这一。万山游遍，千帆历尽，在穿越生死之后，我终将以最情的姿势，回到她的怀里。

“求求你！”她哭“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