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记得你。是的，你在我手心。是的，死也不分开。

为你走过千山万，我的行程一去不回。如此疲累，心力瘁。一直梦想相逢如何瑰伟，但是现在，就算我充满伤悲，却再也无法泪。

我听到了脚步声。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悠悠然然，从大厅的另一边很有节奏地过来了。

然后，有人场了。

“沈宜修。”她说话了。声音很平静。“请不要激动，你在接受治疗。”

“还有。”她说“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对待女士，你的动作非常鲁。”

如此熟悉，如此亲切，就算瞎了，我也知是你，我对你的觉，从来没有淡漠。

但是，这个。我想。突然之间，有悲伤。

“是你吗？沈宜修？”熟悉的声音，圆悦耳，平和温，凝如止，波澜不惊。

我躺在担架里，一动不动。有一极度泪的望，但是不行，我知，我的泪已经坏了，我哭不来。泪涸了。

很熟悉的觉。

风华绝代，冷傲无双。

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死亡也不能阻拦我的。

我终于，牵到了你的手，在时间之前，在死亡之后。

悠悠醒转。

“第三。”她说“我不是苏静，现在，请你把我的手放开。”

我把她的手松开来，我很失望，地失望。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你，有没有人在你日记里哭泣，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凝固了。这里的空气，还有我的心。

…

“我来自北方，心理学博士。”她说“你可以叫我上官博士，但是我不喜这个称呼。”她说“你也可以叫我仪，没有关系。”

静，静。我的玫瑰！

心一痛，一松。无言地倒伏下来。意识再次模糊，但我抓着她的手，死也不放开。

不不不，不会错的。就是你。

脚步在我前停止了，前现了一个人影。我看不清。但是我知。她是谁。

是的，我曾经无数次地发过誓。再见你的这一刻，我不会让你离去…以我的生命纺！

“当火车开这座陌生的城市，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忽然到无比的思念…”

可惜，很朦胧，我看不清楚，一办法都没有，前一片白蒙蒙的，我就象在漫天的雾里。

好象已经过了不少的时间，而且也改变了地…不在开始那个大厅了，我好象正置于一间病房。

我的耳朵支楞起来，心也提吊了，我努力支起胳膊，拭睛，我想看看清楚。

确实不知，世界已经很模糊了，很不容易知。反正也无所谓了，该来的都来吧。我想。

“首先。”她说“你的病情很严重，正在为你输血。”

我没吱声。

是的，听来了，好象真错了…她的声音，比苏静成熟。

我想说，但是，说不来。

“静！”瞄准了半天，激动终于重重地击中我的心脏，如此迅猛。再也无法控制，不需要借助任何力量，我的猛地弹起，我坐起来了！我抓住她的手，无比准确。“静！”我浑震战，喊得声嘶力竭。有猛烈哭泣的冲动，但我只能吐鲜血…动作太大了，全上下无不痛，我剧烈咳嗽，把血到她的上。“静…”我喃喃地说，气若游丝。

“第二。”她说“你的情绪也很不对，这对你的治疗没有任何益。”

“你还好吗？”站在我前，她静静地说。

一个女人。

我愣住了。

“我叫上官仪。”她简洁地打断了我的话“你可以放手了吗？”

是的。是我。就是我。

“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我听见有人呼有人在哭泣。早习惯穿梭充满诱惑的黑夜，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

“静！”我说“我知，就是你，你不肯原谅我。我知…”

我喃喃低语，如泣如诉。我把她的手贴在脸上，一颗心依然停留在九霄云外，飘飘，没有落下地来。

何。

“静！”醒来之后，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很安静。外边广场喧闹的音乐飘来，悠悠扬扬，非常伤。

我痴！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