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云菲菲面面相觑，都自羞愧，面对一派形势大好，我们落伍了，后了，都成井底之蛙了。

至于审，也没什么好说的，绝不冗长，简单快捷，好象不到十分钟，就全结束了。一直到最后，苏静都没有抬，看不清她的表情，看不见她的神，也没有她的声音…—公诉词依然是那些，但是没有听到苏静的抗辩，一句也没有。

位领导的讲话，修辞更雅驯，逻辑更专，让我彻底失语…—病床方十日，世上已千年？几天没门，这群众素质就跟玩游戏开了金手指一样，陡然就提升到了ＢＳＳ级？难咱们长川，忽如一夜风来，德新遍地开，真成君国了？

她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长符散，遮住了她的脸庞，直到后边有人推了她一下，才跟在两个法警后边，从人群前慢慢走过去，脚步蹒跚踌躇，犹豫难决。她就象狂风里的一株小草，颤颤微微不能自持，好象随时都会倒下，直到站上了被告席，扶着铁栏，她才似乎找到依靠，但是依然颤抖不休。

不是激动，也不是矫情。因为就在十天前，在我们记忆里永不磨灭的那朵战地玫瑰，已经全然枯萎，这一刻，，都谢了。

我盯着电视，神麻木，面无表情，中喃喃自语。我不看这个，照现在的想法，应该立把这玩艺沉到浴缸里。但是没有办法，我不得不看，因为其实是在等个人，一朵…—不敢错过的那朵玫瑰。

审判长站了起来，宣读判决书。雷声阵阵，无情轰击我的耳，没有全听清，因为我已经于昏迷边缘，声音断断续续传至耳中：“…以上罪行，被告人供认不讳…犯有受贿罪、渎职罪、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力…没收非法所得，并罚金…”

直到最后一刻，镜终于捕捉到苏静的脸，苍白枯涩，毫无光泽，她的睛空空如也，什么内容都没有，江河不再淌，海已经涸。她只说了四个字，这也是她在整个审过程里的全话语。

她的这句话，就象一颗弹，无比准地穿了我的颅。一血在，我倒了…—这一次，没有挣扎，真正倒下，我已经无法再起来。

这个法，完全不一样了，全是陌生的面孔。蓝萱没有来，检察长没有来，邢副院长也没有来，公诉人，审判员，陪审员甚至书记员全换了人。

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苏静上了手铐，我知是什么意思…—至少在前的时间里，她的神不能安定，情绪无法控制，才会导致械加。这个发现，让我痛哭更甚。

我哭。痛哭。

一个字…—闷。

我手支着床，努力跪坐起来，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电视，都绷直了，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秋叶，振作，秋叶，爆发，秋叶，你的刀。

她说“我不上诉。”然后，她把睛闭上，不再睁开。

没有振作，没有爆发，也没有天决神刀。一切都已结束。曾经在夏日最炫的那朵玫瑰，已在秋风中飘零凋谢－－－她的心死了，秋叶，也死了，永不醒转。

依然是那个，依然是那场景，依然是那天的装扮，她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死亡，彻底地死亡。

我和云菲菲，都哭了。

苏静，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