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太晚。跟上一本录音带放来的一样，我听见了同样的，同样的碰撞，同样的尖啸，同样的嘶吼，我听见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喊叫，兴奋莫名，激动不已。

我一激灵，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蓝萱在说什么“不！”我大声抗辩“你说谎！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哦？不是吗？”蓝萱摇摇“那你说说，怎么回事？”

“是的你错了。”蓝萱淡淡地说“我告诉过你…—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代价，受到惩罚。不过这一次你很走运，你付的代价是你的人，她为你而死。”

苏静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姿势很僵。她似听非听，神情痴痴呆呆，她的目光渐渐黯淡，渐渐枯萎，她的肩膀颤抖得很厉害。

我张了张嘴，我在想，我应该说什么。

“但是，之后呢？你就不太清楚了吧？他把这些话又用到我的上，呵呵，真有趣。”

苏静瞟了我一，她的目光，剜心刺骨，我觉冰血髓。

她指着我，冷冷地说“这么渺小的一个男人，就是你苦苦守望的那只远天杳鹤吗？你就是为了他，错过无数次的江月明吗？那么苏市长，现在，你真的可以痛哭了。而且你只能默默饮泣，独自痛哭，你没有人的肩膀可以倚靠。”

我的手松开了，我跌坐到地上。我知这一刻，我已经被埋葬，彻底地埋葬，绝无生还可能。

“蓝萱，我你！”

“你听，苏市长。”蓝萱很耐心地解说“你的这位人，他应该跟你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他你，对吗？嗯，毫无疑问，好象今天上午在法，他都有说过。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献给你，真人。”

我跟你的这位人，曾经发生过什么吗？”她看着手里的录音机，嘲地笑了笑。

“蓝萱，我你！”

她说“什么都没有了，痛哭吧，女神。”

蓝萱静静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姿态傲，她的神情充满悲悯，目光无限怜惜。“情，望；生活，权力；享受，荣耀；声名，地位…—这个男人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肯放手，伪装得那么好…—你居然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是个君，是个德家，太可笑了！你为他死心塌地，把什么都放弃了，你实在是错得太多。”

她把脸转向苏静“苏市长，好好听听吧，这是我跟你人之间的一段隐私，就在我们来此之前发生的。听完之后，也许你应该为你的情默哀。”她的手动了一下。上，屋里有了声音…—果然，就是我跟她的绵绵情话。

“蓝萱，我你！”

我的剧烈颤抖，我终于知她想什么了。“不！”我大声喊“蓝萱！求求你…—”我痛哭涕，把栏杆摇得哗哗响“你会杀了她的！”

“我错了！”我喊“惩罚我！不要伤害她！”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