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我们在一起时，她也那样…—她的气质，她的贵，她的优雅，她的本能和自然…—难，也是伪装？也是矫饰？

我鲁的动作被吴秘书的目光中止了。是的，目光足以让人沮丧…—吴秘书冷冷地看着我，一言不发，让我想起了他的份…—他是苏静的秘书，他每天跟着她，如影随行寸步不离，他是最清楚她的人。

我也知苏静在什么位置。她的地方，永远不可能存在纯净…—那样的话，她一天也不可能生存…—在政治上，她也肯定会有假面会有伪装，这一我充分理解，绝对赞同…—

呆呆地望着吴秘书不停开合的嘴，我觉得那是鬼没的。

吴秘书平静地端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他的视线落在很远的地方。

“她不是罪犯，她没有犯罪。她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好官。在我一生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官，清清白白天日可表。无论政治还是人格，绝对完无隙可击，她没有缺。她本可以走得很远飞得很。但是…—”吴秘书说。

得那么，那么假…—请不要指责我对海大人的认识，我从来都不觉得一个能以卫实将自己女儿活活饿死的父亲存在什么崇品德尚人格，我觉得他假得连个人都不能算。

我顺着吴秘书的目光望去，视线穿越通和苑中心的间隔河带，越过那些低低的乔树木，毫无阻碍地抵达通苑那边。此刻通苑的停车场里闹非凡，人拥动。几十辆车在警察的引导下徐徐，分行排列…—省委周书记到了。

“你想要知什么答案？嗯？”吴秘书的声音从牙中挤，仿佛来自地狱，让我觉得恐惧焦躁。“不妨告诉你，比如受贿这一条…—”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钱并不多，二十几万，不算什么。但是证据确凿，足够判上十几年的，加上其他罪名…—她的后半生，会在监狱里度过，她回不来了。”

“雷动于九天之上。”吴秘书说。“没有人能救她。”

午后的光透过落地窗玻璃斜来，让我们的这间书房明亮通透。灰褐的地毯上，枯萎的玫瑰到洒落，星星，满地残红。那只打碎的瓶瓷片千裂，从各个角度折光线，然后投影到墙上，天上，我们的脸上。光斑耀，璀璨夺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喃喃自语。“她不可能有罪，是假的，是有人害她的。你说…—”我一把揪住了吴秘书的衣领，就跟他先揪我一样。“都是假的！你没有证据！你是在陷害她…—”

“是的…—”吴秘书说。

我不能忍受这样的想法，我觉得这是对她的亵渎。

我抬起，看着他，我不知他在说什么。

“不可能。”我望地面说。“她不可能是一个罪犯。绝不可能。”我说。我不知能够说什么。我只能这么说，我没有别的话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