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琳，心里一阵酸楚。这个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孩，其实有颗的心，只是生活，太苛刻她了。

“一休哥，你知吗？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琳的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不能睁睁地看着我爸死，我要让他活下来。”

“我有个阿姨在碧海，我是到她这来的，我想在这里给我爸养病。”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阿姨家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我不能拖累她们。找过很多工作，可是生活太难了。”

边上有张医疗费的对帐单，我拿到手里翻了翻，伊老爷的。还是以前那些项目，大概每天都有三、四百块的费用。

琳泣着，断断续续地把这一年多的情况跟我说了。

我心里一恸，终于没忍住，泪滴到了她的脸上。“琳，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我哽咽着问她。

“店赔光了，开不下了，可是我爸的病每天都要钱…—”琳抬起脸，望着屋的天，还是很平静。“有个女孩让我跟她去歌厅事，说收的，我就去了。”

她再次挣脱了“我不是一个人。”她痛苦地说。

“别说了琳。”我的心很痛很酸，我不想再听下去。

琳把东西收拾到了手里，站起来看着我，她的圈红红的。“你跟我来。”她轻轻地说。

琳的神很平静，她轻轻地推开我，摇摇说“一休哥，我知你关心我，可是…—谢谢你，这些跟你没关系。”

“你看，我爸…—”琳捂着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声来。“他没死，他还活着，你摸摸看…—”她拉着我的手，贴在伊老爷瘦骨嶙峋的膛上“他没死，我不能让他死，他是我爸…—”

我烦燥起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凶狠地冲她大声吼叫：“不行！琳，你跟我回去！”我狂暴地拖她“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孤零零地呆在这里！”

我牵着她的手，扶着琳坐到后的椅上。我也在她边坐了下来，想说上几句安的话，可是不知说些什么好。

我到难过。才一年多的时间，我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他的完全萎缩，瘦黝黑，颧骨耸，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好象连呼都没有了。

在一家医院里，我再次见到了伊老爷。

过来，看着她的睛。琳并不闪躲，对视着我的目光，她的神依然清澈，可是，很疲倦很忧伤。

“一休哥，你知的，我没上过大学，没文凭没学历，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我过很多事，只要能赚钱给我爸治病，再苦再累我都不怕。我在餐厅过服务员，还在工厂里过工…—”琳的神情安静下来，语气也平淡了许多，好象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我还开过一个小店，卖文的。但是我太笨了，我不好…—”

我呆呆地望着她。琳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零零落落地洒了一地。她抬起手背睛，又蹲下，一件一件地收拾起地上那些衣。边围上了一圈人，对我们指指地议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