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餐厅，王思宇就很有良心地想起小晶现在是自己在家，赶忙急匆匆地往回赶。

餐馆里顿时哗然，骂声一片，王思宇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望去，透过玻璃橱窗，见那三个人上了一辆黑轿车，轿车缓缓开走，王思宇瞄了车牌，竟是青羊县政府的小车。

餐厅里的大男孩这时才醒过神来，径直地追了去，但轿车已经开远，他把手中的戒指远远地抛了去，就失魂落魄地在街走着，女服务员抱着玫瑰、吉他、以及那几摞钱追了过去，男孩却一把推开她，发疯一样地向前方跑去。

两人闲扯了几句，陆浩就邀王思宇过去喝两杯，王思宇见那桌老老少少坐了七八个人，知这是家聚会，就赶忙谦让：“陆科长，我还有事，咱们兄弟改天再单独喝一杯。”

这时门外突然走两个人来，前面那个三十六七岁年纪，材略胖，眉宇间透着一丝威严，想必是哪个单位的领导，后面那个则瘦瘦的，像个文静的书生，两人径直走到女孩边，女孩就凑到这个中年男人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中年男人听着，从包里掏两摞钱，丢在桌面上，抓着女孩的手走了去，经过男孩边时，只轻声说了句：“这是你们的分手费。”

“理德？嘿嘿！”王思宇笑了笑，接住陆浩递过来的酒杯，两人轻轻碰了一下，均是一饮而尽。陆浩放下杯，也是嘿嘿一笑，他知王思宇指的是什么，魏家四兄弟的名字连起来就是理德四个字，理从政，老大魏明仕途平坦，是张书记的亲信，已经到纪委书记的位置上了，德两兄弟专心经商，魏明在青州的房地产生意得极好，张倩影住的滨河园就是他开发的项目，四兄弟优势互补，彼此扶持，所以在青州的地面上混得风生起，只是在民间碑不佳，被老百姓编了句顺溜，叫：“理无良，德败坏。”

陆浩就笑着跟他握了下手，笑：“王科长，来日方长。”

坐在饭桌上，掀开扣好的盘，王思宇不禁有些啼笑皆非，这位大小看来是从没下过厨，就连最普通的西红柿炒都不好，盘里面黑黢黢地，只有零星一黄，而米饭更离谱，居然是夹生了，不过王思宇还是很动，就轻轻推醒方晶，说：“小晶走，今天是平安夜

“咳咳。”王思宇不小心被咖啡呛到了，连连咳了好几声。

王思宇不禁摇叹息，这家伙实在是平安夜里最倒霉的一个人了，正准备转去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转过，却发现那人是政府办的一个科长，叫陆浩，两人经常在委办和政府办之间的一些工作对接问题上扯，时常因为一些蒜的琐事在电话里扯着嗓门向对方吼，但偶尔见面还很客气，毕竟那是工作上的事，大家在其位谋其事，说白了都是不由己。

王思宇知，魏明现在正在跟周松林明争暗斗，两人都想争取柳翔云退下来的那个位置，而张书记的态度很明朗，都是自己人，大家各凭本事去抢好了，在这个问题上，他是一碗端平的。

“不吃思源的饭，不嫁青羊的汉，青羊那个贫困县都穷得叮当直响了，他魏老二倒是潇洒，随随便便就掏几万块钱给人当分手费，勒戈的，好都让了。”陆浩看起来也是多喝了几杯酒，嘴里着酒气，忍不住发起牢来。王思宇笑笑没吭声，方如海曾经告诫过他，嘴有多严，官有多大，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大嘴，这人是注定没有发展前途的。

陆浩冲窗外努努嘴，轻声：“魏老二，青羊的常务副县长，县委四把手，走到哪都是闪闪的。”

回到家，发现方晶正坐在饭桌旁打瞌睡，王思宇知她这两天夜里用功过度，伤了神，原来这几天方晶就像换了个人一般，每天都捧着书本熬到后半夜，还把两只小羊角辫上拴上绳，挂在衣架上，嘟嘟囔囔地说锥刺太疼，只好悬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