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顾俊吓得转便跑，死活不肯接表哥的银。

“大嫂的病又犯了吗？”

不料顾英却没睬他，而是走到他后，对郭倩倩亲地笑：“妹，你叫什么名字？”

李维正摸了摸肩，苦笑一下：“我一时，请舅父莫怪？”

李维正听父亲说过，舅父生有一对孪生弟，叫顾英，弟弟叫顾俊，两年前曾来过临淮县，在他们家住了两个多月，这位想必就是她的表妹顾英了，他连忙笑：“几年不见，表妹越发俊俏了。”

郭倩倩盈盈施了一礼，声音比蚊叫还低地喊：“二舅。”

中年人狠狠地给了他肩一拳，笑骂：“你这个臭小，我是你二舅啊！这才几年，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老人长叹一声，低下了，顾礼摇了摇，从怀里摸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卷宝钞，最后也只有十几贯，他取两张，递给老人：“这个月的糖钱还没付呢！只能给你两贯，真是对不住了。”

灶前站起来一名年轻人，也是十五六岁，材壮，一脸的憨厚老实，这就是李维正的表弟顾俊，长得和他一儿也不像，他抓了抓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表哥，你几时到的？”

李维正刚屋坐下，这时旁边的小房间里来一个老人，六十岁左右，发白，满脸皱纹，背也有驼了，他沙哑着声音对顾礼：“掌柜的，能不能再支给我一钱。”

李维正的二舅叫顾礼，继承了顾家在苏州的祖业：一家糕饼店，他见外甥到来，心中着实兴，拉着他便走，忽然见外甥的后还跟着一个如似玉的小娘，便向他眨了眨睛笑：“你小是不是拐了人家的闺女逃到苏州来了。”

李维正又回对郭倩倩：“这就是我的二舅了。”

院不大，靠院墙左右各搭了一个棚，棚下是一座灶，灶上正在蒸糕饼，大的蒸笼腾腾冒着白气“俊儿，你看谁来了？”

“我几时和她打过架？”李维正苦笑一声，随着舅父走了院。

李维正略略有些反应过来，但是还不能确认“你是.....”

李维正无奈，只得把银收回，他抬打量一房，只见房屋都很老旧，屋檐也有残破了，看得二舅家的光景并不好，李维正又笑着问：“舅母呢？怎么不见。”

“你小，是不是见我手中没拎糕饼，就不认识我了？”

说完，他拉着李维正便走，顾家的店在大街上，但他们家同时也是作坊却在巷里，不过离巷很近，约走了二十几步，便来到一座黑黝黝的门前，这是，李维正忍不住回瞥了一，见两女孩在后面说说笑笑，神情亲密之极，哑妹和同龄女在一起，似乎比和他在一起时说话还顺畅一。

“舅父说哪里话了，这是我的义妹，哑..那个，倩儿。”

大叫：“大郎，是你吗？”

他笑一声，忽然又想起了外甥，连忙拉过李维正笑：“英儿，你看这是谁来了。”

李维正僵在那里，神情尴尬之极，旁边的顾礼心知肚明，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外甥的肩膀：“你不是最喜吃舅父店里的糕饼吗？走！今天让你吃个够。”

“这...这怎么好意思。”顾礼心中酸楚，家中确实窘迫之极，一共只剩下十五贯钱了，可是还欠着面店近三个月的面粉钱没付呢！

“爹爹，你昨天怎么算的帐，明明亏了八百文，非说赚了钱，害得我们空喜一场。”不知何时，小巷内风风火火跑了一个年轻的女，约十六七岁，给李维正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双笔直而修长，她嘴刚毅，鼻，一双细长的睛异常锐，显得十分明能。

“你这臭小！”顾礼随手了李维正一个后脑，笑骂：“都叫我二舅了，还说不是拐来的。”

他看看手中的一百贯钱，忍不住仰天长叹：“我无能啊！顾家祖业被我折腾得快要倒闭了。”

“大郎，就是前年你们打架那件事，她还记仇呢！”顾礼低声对他说：“你顺着她一，等她消消气就过了。”

李维正立刻喜上了这个表弟，他在怀里掏了半天，什么东西也没找到，便掏一块二两重的银，给他：“表哥来得匆忙，没有买东西，这钱你就拿去买几件衣服。”

老家人接过钱，默默转了小屋，李维正看得心里难过，连忙从中取一百贯钱宝钞，给顾礼：“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跟我客气。”

“她在看店呢，大郎先随我屋吧！”

“是吗？”顾礼挠了挠后脑勺，恍然大悟：“对了，我忘记把糖钱算去了，唉！我说呢，亏了七八年，怎么会赢利呢？”

“哎！都是自己家人，大郎快别这样。”顾礼连忙阻止他：“孩还小，给他钱会把他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