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起，李维正倒不敢轻视于他，便躬答：“回这位公的话，张知县是我上司，哪有下属私诽上司的过失，请公见谅，我实难回答。”

“属下只是小小捕，不敢闻庙堂大事，告辞了。”李维正牵过，一挥手对众人：“我们走！”

白衣人转过，上下打量一下他，微微笑：“你就是他们的？”他指了指张二虎和贾老六他们。

那公仰一笑“看来是我唐突了，不过我听说已有御史弹劾你们张知县，故忍不住一问，真是抱歉了。”

“五哥，有人找你。”贾老六飞奔而来，拉了拉李维正的衣服，一下将他从历史的悟中拉了回来。

远见他们一行走远，另一名灰衣男慢慢走上来笑：“这人不过是份卑贱的衙役，公和他说话，岂不是有**份？”

“方先生就不懂了。”那白袍男凝视着李维正的后背，轻轻摇：“我们一路微服而来，不知遇到多少衙役，哪个衙役不是横蛮霸的，可这几个衙役见我们来，皆主动让了位，知情懂礼，可见他们的首领平时约束有方，而且此人不卑不亢，既不背主，也不护短，更是难能可贵，以小见大，可见此人光明磊落，何言卑贱二字？”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山岗上也现了一个破败的小亭，里面似乎供奉着一个槌模样的石，被人摸得又黑又亮，亭上挂了一块牌匾，风雨侵蚀，字迹几近不见，但还是能勉辨认来：招弟亭。

“正是。”李维正向他拱手施了一礼“请问公有何事找我？”

“一小事，有什么可责罚的。”那白衣公又回过注视着石碑上胡惟庸的名字，半晌才微微叹：“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几个衙役连忙收拾行李，跟着他快步离开亭，向濠塘山而去。

“公，他来了。”一名随从上前禀报。

他茫然地回过“谁找我？”

“是这样”白袍公沉一下便问：“我听说有人反映临淮县知县私设牢狱敛财，可有此事？”

“他们都是京城音，估计是官宦人家弟，排场够大的，居然有六十几个保镖随从。”

......

山上铺着青石板，石板上的泥泞被雨洗净，路反而好走很多，走五六里山路即可翻越山岗，虽然这一带山势险峻陡峭，全是石结构，但林木却长得相当茂盛，千年的古木随可见，再加上蒙蒙细雨，使得往来行人不多，这座山岗上便显得有森森的觉。

李维正心中‘咯噔！’一下，他究竟是什么什么人，这居临下的气就像官微服私访一般，可又象一个不谙世事的儿，居然问自己张知县有没有私设牢狱，这颇有与虎谋的味，他就不怕自己告诉张知县毁灭证据吗？这可是凤府中都地界，看他这个排场和气，莫非他姓朱？

“那位公差，借一步说话。”远方忽然有人在叫他，可李维正却沉默于历史和现实的错之中，惘然不觉。

此刻亭旁颇为闹，在蒙蒙细雨中，几十个小摊在一片黑松林旁一路摆开，卖茶卖饼的、算命的、摆摊设赌的等等等等，就有像后世各旅游景那小摊贩，不过这里是通要，有摊贩倒也正常，也有十几个路人坐在摊前喝茶吃饭，李维正牵从旁边快步走过，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姓方的男脸一红，立刻躬：“属下知错，请公责罚。”

“他们是什么人？”李维正一边走一边问。

只见亭那边不知何时现了一大群人，为首之人正向他招手“这位公差，请过来一下，我家主人有事请教。”

李维正走亭，只见他们每个人都牵着，材大壮实，上驮了不少东西，在亭里的石碑前站着两人，年纪都大约三十余岁，肤白净，显然是读书之人，其中一人四角方巾，着白绸纱绫缎袍，腰中束一条银绸带，手执一柄折扇，姿态从容自若，正和旁边人说着什么，而他边之人虽然打扮大致相同，但他略略前躬，恭敬地聆听前面之人说话，他们份下，一目了然，从这两人着衣服的颜，李维正就知他们的份不同一般，能着颜鲜艳的服饰，至少他们都有功名在。

张二虎几人已经往来多次，对此间风景熟视无睹，倒是李维正好奇地打量这些生在岩石上的参天古木，暗暗忖：“这座小山岗若在后世定会辟为国家森林公园了，是个招商引资的好招牌。”

洪武二十三年，离靖难还有八年，历史的沉重竟压抑得他一句话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