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李维正又去找了木匠和瓦匠，又四去巡视了一圈，看到了中午，他惦记着籍之事，便脚地回了家，小院里很是闹，木匠修好门已经走了，一架的梯搭在房檐上，四五个瓦匠正在屋上忙碌，另外两人在下面清理垃圾，院里一片狼藉。

“那好吧！既然你喜，以后我还是叫你哑妹。”李维正笑着拍了她胳膊一下“我回衙门去了，这里就给你了。”

“下午保证就有消息。”王三豹一溜烟地跑了，远远地还听他扯着破锣嗓得意唱：“这个妹不是那个妹儿，这个妹床上亲哟！“

哑妹中一阵黯然，她低下半响没有表态，李维正见她神伤戚，知她是想起了父母，便安她：“要不然你也姓李吧！”

“这个氓”李维正笑着摇了摇，不过王三豹说得有理，是要先征求哑妹想姓什么，她或许还惦念着自己的父母呢。

李维正见院里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有五六个碗，哑妹正拎着一只茶壶给碗里倒，见他回来，哑妹中一阵惊喜，迎了上来，了个吃饭的动作，明亮的目光注视着他。

当李维正的手碰到她胳膊时，她的微微抖了一下，但这次却没有避开，她又写了三个字：‘等一下’

李维正离开住快步向衙门走去，一路上，脑海里总是挥不去她抿嘴一笑时的模样，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哑妹到底是什么人？

正却并不难，办这事相对要容易得多，审查也不会严格，他只要把卖契的解除证明拿到县衙备案即可，一般返回原籍，若没有原籍就须重新取新名，办新帖，他在衙门事的好就是无须再去慢慢查证哑妹的原籍质，直接可以通为民，这些不用他手，手下人自会帮他办得妥妥帖帖。

“放！”李维正在他后脑上狠狠一记，笑骂：“什么叫咱们的妹，老和你是一家人吗？快去问问什么时候能办妥，误了事，小心扒你的。”

‘姓郭。’他沉一下又问：“你叫什么名，能告诉我吗？”

‘妹？’王三豹笑得十分暧昧“儿要给妹落籍，我当然愿意效劳，不过，儿最好要清楚咱们妹新名想姓什么才行。”

“当然办新贴，而且要普通民籍。”李维正把写着郭倩倩名字的纸递给他，却忽然想起一件事，要办新的普通民籍须有房产土地之类，而自己和哑妹一无所有，这件事得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

他忽然放下碗连声：“好了，我真得回衙门去了，他们的工钱我已经给过了，你就不用心。”

哑妹微微摇，她在地上又写下了‘哑妹’二字，又指了指自己。

哑妹又在地上写：“读过几年书。”

‘郭倩倩。’李维正反复读了两遍，他似乎觉得这个名字不大像普通人家的女，他忙笑：“我正想呢！哑妹这个名字不太好，我以后就叫你倩倩。”

“稍缓两天吧！我得先回一趟老家。”

李维正大喜“那最好不过了，以后咱们就写字说话。”

李维正来县衙了卯，他今天也无心去巡街，当下找到了王三豹：“昨天的小娘我已认她了妹，我今天要给她落新籍，你可能办到？”

走到衙门，王三豹已经等着他了“儿，办籍的老钱说十天后正好有今年最后一批，他想问问脱人是打回原籍，还是办新帖。”

哑妹犹豫了很久，终于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倩倩’。

人却跑回去倒了一碗茶，递给了他，李维正慌忙接过，一喝了，哑妹见他喝得畅快，不由抿嘴轻轻一笑，这一笑明眸皓齿，哪里是什么被拍卖的卑贱隶，哪里是什么瘦弱如豆芽般的黄小娘，分明是一个气质优雅宁静的大家闺秀，尽她这雍容的气质转瞬即逝，但李维正还是呆住了。

李维正第一次见她脸上有了笑容，他心中十分欣喜，微微一笑：“我已经在衙门里吃过了，我回来是想问你件事。”他见左右无人，便压低声音：“我要为你落，想问你姓什么。”

哑妹却摇了摇，找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郭’字，李维正见她字娟秀，不由惊讶地问：“你识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