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说：“那张亮广的钱是谁批准的？”

“其实我个人主贷款去的并不多，不超过两百万，收回有难度的也就一百多万，但是领导批示贷款的就多了，而且也没有任何书面文件，都是吩咐的，我傻啊！当初什么证据也没留下，如今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孙茂苦笑一声，两个手上的手铐也响了一声：“是周书记亲自批准的。周书记在山乡说一不二，我哪儿敢他要批条，他说贷款给张亮广，我就贷了，那两张份证的事情，周书记可能也知。”

张晓云说：“我酒量不行，今天我特意找了几个能喝的来。你们三个一定要陪好任乡长和宋乡长，咱们要发扬老一辈革命家艰苦奋斗的神，决不能让任乡长走着回家！”

“好好想想。”任平生说：“郭飞这个人，在乡经站的农村合作基金会里，一九九二年四月二十六日，贷款七十九万五千，有没有这回事。”

“嗯，他玩小得了病，不敢去大医院，在市里找了一个小诊所治疗，听说打一针两千多，一连打了半个月…，当时，我在市里陪他治病，这件事就我们两个知…。”看

孟局长对任平生使了个，意思可以发问了，任平生为了不给孙茂压力，努力把声音放平和一些：“孙茂，你认识郭飞吗？”

孙茂说：“我确实既不清楚了，让我想想…”

这天，孟局长又任平生到县公安局去，于莲把整理好的材料给任平生，任平生就开车来到县公安局，找到孟局长，把材料给孟局长看了看，孟局长让任平生亲自去问，他叫人到看守所提审孙茂，任平生跟着孟局长，来到了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里很简单，两张桌三把椅是公安局审讯的警察坐的，一个女记录员坐在侧面。孙茂的待遇，单独坐了一张椅，双手带着亮铮铮的手铐，蔫耷脑的坐在椅上。

任平生说：“工人多了，小也就多，这就靠派所的同志们了，罚款是手段，但不能从本上解决问题。还是要想办法清理整顿一下，最近几天省里的记者在咱们乡，动静不要搞的太大。”

孟局长威严地说：“孙茂！”

任平生一见孙茂，有些认不来了，孙茂以前总是白衬衫黑鞋，脸红，微微秃的脑门很亮，如今发都要掉光了，剩下的也变的灰白，一张脸灰沉沉地满是皱纹，看起来足有五十多岁。

“是…”孙茂的声音很小。

良久孙茂说：“郭飞的份证…是张亮广拿来的，张亮广用了两个别人的份证，一共从农合基金里贷款一百五十万，说是去海南搞房地产，结果九三年末海南房地产事，所有的钱都拿不会来了…”

“我记不清了…”

“关于农村合作基金会的事儿。”任平生说：“好了，今天咱们只喝酒，不谈工作，谁要是谈工作上的事，就罚酒一杯，今天的主题是庆贺张所长走上任，希望张所长和派所的同志们一起，为我们山乡的农业特产业基地持续长久的发展保驾护航！”

宋平刚说：“从开始建桥以后，我也觉得不少外乡人到咱们山乡来。”

“他让人给骗了？”

孟局长说：“孙茂，你要为你的老婆孩想想，你的老婆和孩，都在家里，孩又回学校上学了，你贪污的数额大，这一你自己也清楚，你希望自己的孩没爹吗？”

张晓云说：“省里的记者来咱们这采访什么？”

“还有周书记让老婆在乡里贷了二十万…，也用的是化名。”孙茂说：“周书记为了当副县长，那时候天天都往市里跑，了不少钱，还有一次周书记在市里治病，也了不少钱，听说让人骗了。”

“到！”孙茂听到孟局长的喊声，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抬起看见任平生，又赶忙低下去了。

“任乡长问你事情，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

“今年他们的贷款到期，我就觉得不好，在过去的几年中，我发了不少贷款，也收了不少回扣，有的人当时说的很好，拿了钱回就找不到人了，还有些是上面领导的指示，我也只能照办…，到了今年，乡里查农村合作基金会，我就知完了，万般无奈才带着剩下的钱逃跑，没想到还是被抓到了…”

孙茂等了半天，才小声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