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说：”明天我去市里开团委会，顺便去教委看看，我算是自动请缨吧。“

吴校长不相信地说：”行，你要能要钱来，今年的优秀教师选你。“

正说着话，楼上传来一阵挪动桌椅的声响，接着纷杂地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了下来，县委书记郭云夹着烟卷走在最前，他刚走下楼梯，看见了走廊烟的任平生，突然想起件事，招手对任平生说：“开会完了，你到县委我的办公室来！”

其实，云的县委书记郭云比较清廉，但就算再清廉的，也避免不了各复杂的人际关系，因此，团县委里真正有能力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谁谁的儿外甥、谁谁的侄女媳妇，久而久之，团县委的人年龄都偏大，从某角度来说，也算是一成年人的幼儿园。

任平生明智地说：”吴校长你放心，我只事，绝不越权。“

任平生上了三楼，还差十分十，原以为团委办公室恐怕没人了，哪知爬上三楼，才看见团委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几十个年轻人都在那里晃来晃去，任平生一问才知，原来一大早县委开会一直没结束，县政府四层大楼中，像样的会议室就一个，而且在四楼，无论是县委常委会还是县政府开会，团委这样的单位都要让位，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让，论资排辈的资格都没有。

任平生对团委的工作，并不是很了解，记忆里自己当团员也没有多久，那时候团生活就是学学上级的指示神，或者搞个歌咏比赛诗朗诵，每年还有些固定的活动，比如植树节、青年节都有活动，但云县的团委活动很少，可能是自己这个副书记当的还不久吧。

吴校长满面愁容说：”教委罗主任说没钱，现在总共才凑了五千多块，乡政府那边还迟迟不给，我看这件事很难。“

云县团委就在县政府大院内，任平生潇洒地往后一扬下了自行车，跟县政府大门保卫员说了一声，然后推着自行车走县政府大院，把车扔在院墙边上一溜自行车中间。忙走大楼，往县团委办公室轻声疾走。任平生一边走一边还心想，这次迟到了，县团委书记叫费英，是个三十岁的孩妈妈，虽然看不什么本事，但在团委里经常批评人。

任平生算了一下，教委这边应该大，毕竟是上级主单位，山乡了五千块，全校的木柴卖了五百多块钱，教委怎么也要拨款一万左右才行。吴校长说要不发动学生捐一，任平生觉得不合适，不能给同学增加负担。吴校长更是没主意，甚至有气。

两人说着话，单老师从上衣袋掏半盒红云，扔给任平生一支，任平生觉得在这里烟不好，往走廊上看，别人也有的，见推脱不过，只好接了过来燃，他和单老师走到一扇窗前，把窗开了一个隙，烟雾和烟灰顺着窗飞了去。

星期一，任平生到县团委开会。他跟吴校长请了假，看时间有，等短途客运车来不及，于是骑了上了永久自行车赶往云县城。这辆加重的永久自行车有双重大梁，后座很宽，是任平生用崭新的山地车跟小玲换来的，小玲不喜骑着家里男士二八的大自行车，于是任平生就跟她换了过来，让她骑着新的山地车，小玲兴的不得了，其实山地车的质量很差，骑上五六年就差不多了，不如这加重的老永久更耐用。

吴校长把任平生叫过去，私下说：”平生，叫你当教务主任，你推三阻四的不当，不当就不当，还起教务的事儿来，你就不怕成老师有想法？“

冬天，云县的年轻男人都穿夹克，短小保而不显的臃，任平生也穿着一件咖啡的夹克，一双黑亮的军用鞋，加上人长的不错，个也可以，骑着自行车很神，他一边加快蹬车，一边抬手看左手腕上的双狮表，时间九四十，开会的时间已经过了。

不好跟教委男主任磨泡，只好撤退了事。

任平生混人群，也在其中等待，看大多数人都是生面孔，其实，很多人都知团委有任平生这个虚职的副书记，也知任老师的事，但都跟真人对不上号，再加上人长的年轻，看起来也就是普通团员。任平生看了一圈，遇到一个认识的，是山乡一中的单老师，两人才靠在走廊边闲聊起来，那个人知任平生是副书记，但照惯例，除了县团委几个专职，其余的人都不称呼职务，所以他任平生叫任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