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看了看手表，梅牌的手表还是大结婚时候娘家买的，临走的时候偷偷的给了弟弟。没有，没有早饭，什么都没有，换了别人，恐怕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任平生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脸刷牙吃饭，而是把宿舍里所有的东西都拖来，打算彻底的整理一下。

堂饭的是一个矮胖的老太太，也是好奇的打量着任平生，跟吴校长和老师说话客气，对任平生态度却很冷淡，端了一个大盘上来，盘中摞着七八个大号的包，放在五个人中间的小桌上。

“嗯？”吴校长看着两个孩问：“那叔叔吃没吃？”

“咱们学校的七个老师，都是附近的，这个宿舍一直没人住，也没人收拾，任老师，你先将就一下，我明天给你收拾收拾。“

“早晨吃好，中午吃好，晚上吃少，我晚上吃一碗正合适，您慢慢吃。”

任平生见有个包破了，了里面的包馅，就先拿起破了的包咬了一大，吴校长也想先拿那个破了的包，一般住家过日，好的都留给别人，不好的才留给自己，但还没等她伸手，任平生已经把破了的包吃了大半，这让她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话不多，但大方坦诚，又有些农民的本。

任平生在她家里没见到男人，也没听到孩提爸爸，心想还是算了：”没事，我住这儿就行。“

中午，任平生把宿舍已经收拾好了，吴校长喊任平生来吃饭，在那大缸旁边的堂里，还有两个老师和一个男孩坐在那里，吴校长给介绍了一下，镜消瘦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成，是数学老师，另一个中年女老师教语文，两个人就住在学校里，是两，有课上课，没课就过日。

五个人一人一个小板凳，吴校长招呼任平生吃包，那个男的数学老师姓成，也客气了几句。

任平生说：”我没什么事，打扫卫生。“

吴校长心里抱歉，但时间仓促，也没有办法，她拿着手电，顺着小路走回家，见两个孩已经写完了作业，正在炕上玩闹，就从锅里拿那剩下的几片香。

”小志，小玲，来吃香”她把盘放到炕中间说：“妈妈给你们留着呢，以后不许偷吃。”

吃过了饭，闲谈了一会，说了些学校的情况，吴校长又送任平生到学校的教师宿舍里，任平生开开门就闻到一发霉的味。

任平生重回屋里，有了事情就容易地多，把桌，窗，后窗的玻璃完好的不多，他想，这里恐怕找块玻璃也不容易。后窗外是一棵梨树，青的梨缀的树枝都弯弯的。

宿舍里的“家”就是两张旧木床，说是木床，其实就是几块平平的木板，下面用红砖垫着起来，床上原有的被褥堆着，看不原有的颜，好在昨晚任平生昨晚铺的是自己带的行李。任平生把被褥和床板都掀起来，抱到外面去晒晒太，找到一把掉的扫帚，把床底下的破鞋，破袜，破脸盆都清理来，还扫来一本“大众电影”

小玲的抓起一小片香天真说：“妈妈，叔叔不吃香，叔叔吃香过！”

“不用了”任平生从编织袋里拿玻璃杯说：“我刚刚找到了，就在袋里，让您白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找到了就好”吴校长拿起任平生面前的空碗说：“再吃一碗吧。”

任平生转了半天，找不到灯，吴校长在墙边摸到灯绳一拉，灯绳拉断了灯也没亮：”要不，你今晚先住我们家吧。“

任平生一觉行来，天刚刚亮，山区的天短，虽然是九月，但早晚都有些凉意。趁着早晨的一光亮，任平生终于看清了自己所住的宿舍的模样。

任平生正收拾着，吴校长匆匆地走了过来，见任平生在收拾宿舍，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二人打了招呼后，吴校长说：“任老师，你有没有空，下午陪我去办事。”

把屋里清理净，清理来的东西也不知有没有主，不能扔。

搞了一早晨，连早饭都没吃，任平生了半天活，忙的满是汗，奇怪怎么没有学生来上学，这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天。他在空空的校园里转了一圈，遇到两三个人没人跟他说话，都用奇怪的神看着他，在学校堂的外面有一大的灰缸，他掀开一看，还有半缸清，赶找了个洗脸盆刷净，这才洗了手和脸。

“妈，你吃吧，我们吃了那么多香。”小志说。

一个。”

“我了个去”任平生下床，赶开窗，在醒来的一瞬间，那发霉的气味几乎能让人窒息，昨晚太累，所以勉地摸黑找了个床睡下，但早晨醒来，再也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