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乡一中的条件就不怎么样，山乡二中就更差了。

九月初，山路的两边绿草遍地，野飘香，越往山上走，路就越狭窄，草就越，任平生走走看看，也不觉得怎么累，反而觉得，一边走一边看风景是最好的时候，人不能总想着目的地。

任平生微微抬，远一个山坡上，一个女人站在往这里喊，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模样。

“这我不知”陈校长的笑容有幸灾乐祸地味，他拿起一只钢笔，在”第一“下面添了一个横说：”这个通知印的不清楚，刚才我给教委打电话，教委领导说明了情况，你确实被分到了第二中学，不信你自己去教委问问吧。“

”喂——“一个女人声音从山上不远传来：”是来报的老师吗——？“

三分钟后，任平生站在山乡中学的蓝大铁门外，打量着这个学校，场还算是宽敞，两个篮球架上，别说球网，连球筐都不见了，一排排红的瓦房显得陈旧，但还算整齐。

样，山乡是云最偏远，最贫穷的一个乡，位于大山里面，从山乡到云，山路有一百多里里，平坦些的公路只有区区几公里。

爬上山坡，当任平生看见山乡二中的时候，心里如一桶雪从上浇了下来，冰凉到底。学校孤零零地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下是几十人家，院墙是用树枝成的，教室的房破烂还陈旧，很多地方的玻璃都碎了，用一些塑料袋挡着。

任平生冷冷地回了自己的报到通知，那上面原本的”一“已经变成了”二“，他走第一中学的校长室，也没回，当然也没看到那个校长冷冷地笑容。

他钻过学校的小门，门房里立刻走一个老问：”同志，你找谁？“

”大爷，我是来报的“

那女人听了，赶忙地往山坡下走，五分钟后，任平生看那个女人在一个低矮的草房后面转了来。她四十多岁，短发圆脸，个矮矮的，满脸笑容地跑来，要接任平生的红编织袋。

从六井镇到山乡，要穿越云县的县城。

“我叫任平生”任平生拿报到通知递给吴校长，吴校长接过去放在袋里，就来接任平生手里的行李：“坐车累了吧？我帮你拿。”

”报？“老往不远说：”你往那边走，找陈校长去吧。“

任平生把两手圈成喇叭筒喊：”这里是山乡二小吗——“

一边走，一边问，到了山乡第二中学的时候，已经是晚午五多钟，足足走了四个半小时山路，一场小小地万里长征。

任平生把背着的行李拿下来，仍然自己拎着，没有让吴校长接手，人家是女同志：“我自己来。”

任平生说：“通知上不是写着第一中学吗？”

任平生背着行李，下午一多钟，才到了山乡，他上背着一个很标准的行李卷，四四方方的很正规，是二哥给的，拎着一个红编织包，里面装了些日用品，二嫂给买了两包糕装在里面，大夫给装了四盒红山茶和一盒红塔山，告诉他办事能用上，父母亲悄悄地给任平生两百块钱，门在外，怕有什么事情。

跟着吴校长来到办公室，才发现办公室连个好的桌都没有，吴校长的三桌有两条还是用两块大青砖垫起来的，任平生放下行李，想去厕所，在吴校长的指引下，了厕所才发现，男女之间的厕所，也就用几块编织袋拆开，勉的间隔一下。

过了片刻，他把任平生叫去说：”任老师，你的事情我问清楚了，你报的地方，不是山乡第一中学，而是山乡第二中学。“

任平生顺着老指的路，找到了校长办公室，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那个陈校长却拿着报到通知书，左右为难，让任平生去门外等着，他拿起了桌上黑的电话。

任平生下了车，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觉要比六井镇还差，四周都是绵延起伏的山岭，围着中间这一小块聚居的平地，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又渴又累，见路边有个小商店，门放着卖白的箱，显然是卖冰的，他掏两钱，买了一只雪糕，上面是个小雪人的形状，顺便问了问去山乡中学的路。

“哎呀，任老师，迎迎”那个女人主动伸手来握：“我姓吴，是这里的校长。教委总说给我们派个老师来，我去找过好几次，终于把你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