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人生岔路口

凌晨五点多钟，天朦朦亮，云yang县六井镇南tou村的一hu人家厨房亮起了灯，这是九十年代北方很常见老房子，人称”挑担房“，房子又老又旧，进门中间是熏的黢黑的厨房，两边一边一个破居室，既是卧室，也当客厅。

厨房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是对中年的夫妇，女的坐着小板凳，在大锅前面添些干枯发黄的玉米秸秆，烧火zuo饭，男人年纪不大，但显得苍老些，干枯的脸上黑黑的皱纹。

男人的手里拿着铜锅的烟袋，在一个布口袋里niechu点烟叶，捻碎了an在铜烟袋锅里，一摸shen上没有洋火，女人看在yan中，从锅底下chouchu个冒着火苗的玉米秸秆，男人接过点了烟袋锅，弯腰又sai进了锅底下。

”哎…“女人叹了口气。

”还没醒？“男人明知dao，但还是问问。

”睡着呢“

两个人都心里都有事，一个吧嗒着老旱烟，一个自顾zuo饭，也没说话，yan看锅里的大米稀饭好了，女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爸？老二说，今天要带三儿去县里教委去找？“

”老二脾气倔，非得让小三子去，去也就去了，自己的事情他们自己zuo主。“

”我总觉得，小胳膊拧不过大tui，我寻思，去中学就去中学吧，有个工作就行。也就是离家远点，咱给三儿买个自行车来回骑着。“

”老二去打听了，人家本科毕业都去高中教书，大专生才去中学，国家有规定。“

”国家有规定，那县上的人说改就改了？“

”县上跟三儿说的ting好，可…，那个中学在干山乡的大山沟里，老二打听说，就有几个班，干山乡穷的叮当响，老师不爱去，走了不少。“

两人正说着，里屋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啊”地一声，jin接着，不知dao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男的忙在锅台上磕下几下烟袋锅，灭了旱烟袋，站起shen来，女的一边说话，一边搅着锅里的稀粥，听到声音，锅铲一下掉到了锅里，顾不得那些，两人赶忙走进了另一间屋子。

女的一进屋，就看在三儿穿着一条蓝ku衩躺在地上，正迷迷糊糊地四chu1张望。他穿这个蓝大ku衩，还是高中毕业时候在集上买的，此刻，他光着上shen仰面躺着，shen边还有一床旧的hua被子。

”三儿，你怎么了？“女人被吓到了，赶jin去拉儿子。

”这是哪儿？“三儿yunyun乎乎的到chu1luan看。

”这是咱家“女人听着话不对，儿子怎么迷糊了，赶jin去掐儿子的人中，一掐之下，儿子”哎呦“了一声，突然笑了起来：”妈，你轻点，掐的太疼了。“

三儿一笑，女人更是不知所措，儿子可别受了刺激，风一阵雨一阵的。

两人把三儿扶起来，坐在炕上，三儿痴痴迷迷地打量着他们，又看着周围的各样东西，慢慢的却平和了下来，嘴里喃喃地念了几句什么。

“三儿，三儿！”女人慌里慌张地打了一下儿子的脸：“你跟妈说话，跟妈说话！”

“妈？”

“嗯！”女人答应着。

“爸？”

“嗯”男人也答应着。

“我大姐呢？”

“你大姐不是在婆家吗，前些天来过，那时候你还没毕业，你今天过生日，他们今天下午要回来了。”

“二哥二嫂呢？”

“你二哥也在他自己家。”

”婷婷几岁了“

”婷婷一岁半“女人说：”你问这些干什么？“

三儿突然抱住了母亲：”妈，让我抱你一下。“

女人被儿子搂住，看看不像有什么事：：”三儿，你怎么了？可吓死妈了。“

三儿说：”我zuo了个噩梦，最后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一翻shen，就掉地上了。“

”zuo噩梦了？跟妈说说，zuo梦跟三个人说过后，梦就破了。“女人说着，吩咐男人：”你去把枕tou反过来“

男人伸chu大手，轻巧地把油亮亮地枕tou翻个shen，扔在炕里面。

”zuo噩梦把枕tou翻过来，梦就是反的了“女人推开抱着自己的儿子，笑着说：”都大学毕业，zuo个梦还吓掉到了地上，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被人追杀，把我的手脚都砍断了，还把我的she2tou也割去了。”

”梦都是反的。“女人听了也觉得害怕：”我上午去赶集，顺便去土地庙烧烧香，让你爸在家陪你。“

女人nie了nie儿子的胳膊tui儿，又让儿子活动活动，没摔着也没碰到，捡起被子拍了拍，抱进自己的屋里，找了gen针把线tou挑开，准备白天洗洗，手里干着活，一颗心却悬着放不下。

三人围着小炕桌吃早饭的时候，院子的大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这人长的跟三儿有三分相似，只是个子矮了一些，他穿着绿se的劳动服，一进门就喊了一嗓子，钻进了屋里。

“二哥！”三儿放下饭碗，欣喜地叫。

“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