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鸿宇益发神秘兮兮的。

范二哥是爷们，不耐烦受气的小媳妇。到时候别工作没好，却受一肚的窝气。

尤利民微微颔首。

范鸿宇忽然变得嬉笑脸的，神情有古怪。

尤利民都被他将好奇心勾起来了。

既然范鸿宇自己都不畏艰难，愿意勇挑重担，尤利民又何必阻拦呢？

向省里伸手要钱要权，钱到手了却不活，这乌纱帽还想不想要了？

“云湖县有各类国营农场渔场一共八个，除了朝农场是直属齐河辖，其余七个都在云湖的理序列之内。当初省里决定将云湖县定为试县，主要也是让他们摸索国营农场和渔场的改制方式。单单搞一个朝农场，还太单一了，就算改制成功，经验也谈不上十分丰富。我认为，如果八个农场林场能够同时搞改制，这经验就比较丰富了。无论成败，都可以好好总结一下。挂职副书记，分这些农场渔场的改制工作，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我怕完全没办法协调。”

“是的，省长，我决定了。惟其如此，在理农场和云湖县矛盾冲突的时候，下面的群众才相信我是公平的。手心手背都是嘛。”

尤利民盯着他，问。

没动静。有不对。”

范鸿宇很认真地说。

官场有句顺溜，有是：一级哄一级，一直哄到国—务—院！

所以，要么就别让我那一堆事，专务朝农场的理；要么，就得给我足够的权力。

“如果让我去云湖，您得给笔钱，一百万左右吧。”

这个思路倒是很正确。

“不行。”

从尤利民的语气来看，这事基本板上钉钉，荣启不会不同意。都撬尤利民的墙角了，还不兴人家趁机提提条件？

这个任命一旦公布，可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会认为，这是尤利民在煞费苦心地栽培他的秘书。范鸿宇实在太年轻了，二十四岁不到，正级，就算放到青年团系统去，都嫌太碍。索直接丢到农场去，避开官场“主阶层”，先把级别提上去，顺带熬熬资历。

但尤利民是真正了解范鸿宇的，实实在在觉得，仅仅让范鸿宇去一个农场，是真的“浪费”了。

有好一定要，能要到多少就算多少。至于工作嘛，能多少算多少，上级代的任务，实在完不成也没关系。不就是些报表吗？养几个厉害一的笔杆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尤利民断然拒绝。

范鸿宇在他边呆了一年多，看问题越来越大气。而且，如同范鸿宇自己所言，他刚刚毕业没多久，就能把枫林镇搞得风生起，难不成了一年的省长大秘书“往回走了”？朝农场级别虽然是正，实际辖范围和人，还不到枫林镇的一半。让范鸿宇单一个朝农场，在别人里肯定是栽培。一年副不到就正了嘛，尽是农场，好歹也是个县级单位的一把手。如果普通省zhèng fǔ机关的副级调往农场当书记，一定不乐意。那基本上就意味着靠边站了。然而于范鸿宇而言，不存在这个问题。只要尤利民还留在青山省，时机一到，就会给他赋予重任。

这样的事情，在普通群众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事实上，这却是官场常态。

“好吧，那我去和荣书记沟通。”

“省长，我还有个小要求。”

“你决定了，真要争这个县长？”

他是省长大秘书，云湖县打上来的报告，他全都看过，而且作为很重要的文件，提请尤利民优先理。结果从某意义上来说，云湖县是在忽悠省里，好先落袋再说。

他可不是能够随便忽悠的领导。这段时间比较忙，尤利民还没有腾手来。本打算下个月去这四个试县转悠一下，好好摸摸底。现在突发“意外”，荣启建议范鸿宇外放朝农场，尤利民这个巡的计划，似乎需要略作修改了。

说的就是这情况。

尤利民不由笑了。

这正是范鸿宇一贯的风格。

“资金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让你去云湖搞经济发展，是让你凭自己的本事，找我打秋风，算什么能耐？”

怎么，县里敢忽悠省里？

这不可能！

尤利民便轻“哼”了一声。

“省长，这个还真不是为经济发展的事。要是时间宽裕，我能到钱，也不敢打您的秋风。关键是时间上来不及，这笔钱可能上就得用…”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