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山凛然不惧，声音低沉地答：“尚老，我们这也是在行一尝试和探索。改革开放就是摸着石过河…”

尚为政再次打断邱明山的发言，不客气地说。

“邱明山同志，如果这样的话，那彦华百货公司估价六百万，有什么意义呢？最终还是照四百万折算的，不过在数字上玩了个招罢了。糊人嘛！”

在荣启看来，这是一个很大的“把柄”

然而语气和表情不控制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薛益民不是尚为政，当着荣启尤利民袁留彦邵主任这些正省级大员的面，可不能对着邱明山厉声“质问”

“以彦华百货公司为例，我们和港商合作，行份制改造，改变的只是一个名义，国家的资产并没有失。彦华百货公司的所有资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估价六百万元。并没有低估，还略略有估。港商实际投资总额是一千二百万港币，折合人民币也是六百万元。这是真金白银，一分不少全都到位的了。”

这其实也是他想问的，曹成那份调查报告上写得很清楚，荣启对此颇有疑问，原本打算专程召见邱明山，好好询问清楚。没想到层这么快就派了调查组，他的计划尚来不及实施，便不得不放弃了。

只有到了尚为政那个份上，才有率而为的资格和底气。

薛益民先是笑向尚为政，表示对尚为政这个话完全认同，然后转向邱明山，微笑着问。

荣启双眉微蹙。

荣启尤利民的神都变得有些郁。

“呵呵，这是什么意思？把我都听糊涂了。益民同志，逸时同志，你们听得明白吗？”

尚为政转向边的薛益民和杨逸时，冷笑着问。看来尚老爷心里的那气已经很不顺了，若不是碍着这是在青山省的会场上，只怕早就拍起了桌。

邱明山依旧没有任何退缩，迎着尚为政的话就“冲”了上去，当然，语气和表情都刻意控制着，保持必要的礼貌。

尚为政的脾气，可不平和。

尚为政的神，益发的锋锐。

有制！你们这么一改，你们的国营企业还是国营企业吗？比如彦华百货公司，你们行了所谓的份制改造，港商占百分之六十的份，彦华这个百货公司还是国营企业吗？擅自改变国营企业的所有制属，谁给你们这权力？”

“尚老，还是有意义的。因为双方合作，不动产会有折旧。折旧金额，就是照六百万来算的。此外，今后要是再合作，这些资产会照六百万折算份。”

尚为政不由一哂，很不以为然地说。

语气冷冷的，没有丝毫意。

“好，这又是一个问题。邱明山同志，我问你，既然彦华百货公司的资产估价是六百万元，港商投资也是六百万元，为什么港商要占百分之六十的份呢？难他们的钱更加值钱？”

公然撞上级，明面上的规矩都不允许！

没想到邱明山刚一汇报完毕，尚为政就开火了，还等不到去彦华。而且从尚为政质问邱明山的内容和语气看来，尚为政几乎已经为此番调查定下了调。

“摸着石的目的是为了过河，而不是在河zhōng yāng迷失了方向。”

“邱明山同志，这个问题听起来确实比较复杂，那就请你详细解释一下吧。”

尚为政可以发怒，一再打断他的话，邱明山却不可以发怒，面对尚为政这样的大人，他资历太浅，职务也太低。

“尚老，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并没有迷失方向。”

就事论事，有理说理。尽这样一再反驳尚为政的意见，已经严重背离了官场上不成文的规则，但至少明面上是允许的。每个党员都有权在党的会议上发表自己的看法。

与会人员俱皆变。

袁留彦嘴角微微上翘，略略往后靠。当然，表情和动作的幅度都不大，很淡很淡，不仔细观察的话，压就察觉不到。纵算袁留彦的格比较“火爆”，毕竟在这样的场合还不至于那么“浅薄”

邱明山说：“尚老，这里不能行简单的对比。当初港商并不认同我们对彦华百货公司资产的估价，他认为彦华百货公司的资产最多只能估价四百万。是通过我们不断地沟通，最终才勉同意照六百万行估价，但折算份的时候，只能占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