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过程之中，范鸿宇一共开了三枪。第一枪，击伤了司机。第二枪，轰掉郑峰匡的耳朵，几乎令郑峰匡的右耳失聪。第三枪则是空枪，起个震慑作用，未曾伤人。

范鸿宇吃了一惊。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反复讨论，最终段宸欣拍板，认定为正当防卫。

专案组对第一枪的认定，比较一致。

倒也不是完全因为“害怕”，关键就这样跑到首都去见老爷，似乎有邀功的嫌疑，以葆兴的“救命恩人”自居，未免不妥。

葆兴随声附和。

“哎，鸿宇，老爷还让我问你一句话…”

照程序而言，是否防卫过当，其实应该由法最后认定，但据当时国内司法实践的实际情况，段宸欣拍了板，就等于盖棺定论，再无人会有异议。

他现在是行政。

刹那间，范鸿宇也有心动。

“葆哥，下回吧。”

葆老爷何等威名，开国元勋，范鸿宇固然胆气甚宏，却也不免心中忐忑。

“老爷问你，你要不要队？他说你是个带兵的料。”

当时情形危急，司机持刀扑上，敌众我寡，范鸿宇要确保解救受害人佟雨，还要保护自的安全，断然开枪，可以接受。

制止犯罪，正当防卫！

由于案情重大复杂，涉案人员众多，一天审理时间明显不够。这个案，要审理完毕，需要好几天。但郑峰匡的下场，已经注定，合议内开过会了。

担心了两个多月的关键问题，至此有了权威结论，大伙都长长舒了气。

这还是葆兴一回跟他说起。

应该说，专案组内还是有不同的意见。

葆兴一挥手，说：“有什么不行的？这事啊，只要你个，其他的我去办…咱们搭伙，好好折腾一下？”

范鸿宇笑着说。

“嘿嘿，别张，老爷虽然严厉，对你却是非常欣赏。我爸说，老爷跟他闲聊的时候，谈到过你，说你是个狠角，要是在战争年代，绝对是一代名将的料。当时那情况，换一个人，怕是不到那么净利落。这就好像打仗一样，格稍微弱都不行。这叫狭路相逢勇者胜！”

普通行政，忽然要转往军队，自然千难万难，但对葆家来说，却不过是小事一桩，压就用不到老爷面，葆平安一句话就搞定了。

“哈哈，就是。可惜啊，我们是野战队，不是武警队，不然，枪毙那个混的时候，我就亲自上阵了…”

葆兴和范鸿宇也有了六七分酒意，几个人齐心协力，架着夏言壮的躯，连抱带拖，将夏言回了房间“轰”的一声，给丢在了木板床上，拉过被给他盖好了。

“什么话？”

葆兴笑哈哈地说，朝范鸿宇竖起了大拇指。

省委政法委书记的权威，可不容人轻易挑战。

这个案，有一个非常的问题：枪支！

可不敢当老爷如此赞誉。

实在有喝了。

范鸿宇笑：“葆哥，杀他也不怕脏了你的手？来来，杯杯…”

以他的份，等于是亲向范鸿宇许下了锦绣前程。有葆家关照，范鸿宇如果了队，肯定是顺风顺，一路升。

范鸿宇笑：“这个怕是不行吧？”

关键是第二枪和第三枪有没有开的必要。

这顿酒喝得极其闹，从下午五多钟开始，一直闹腾到晚上八多，大伙儿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这才兴尽而散。

夏言又喝醉了。

“我跟你说，鸿宇，我家老爷，想要你去首都一趟，他想见见你…”葆兴满脸通红，着酒气，大声对范鸿宇说。

老爷大约是想要给范鸿宇“酬功”

这一枪应该开的。

范鸿宇的行为，略有过激，第二枪第三枪可以不开，但已经开了，也不能算是防卫过当。

如果范鸿宇不曾夺枪，恐怕就不会有这个疑义了。八十年代，枪支制极其严格，至少文件规定极其严格。

这一是确定无疑的，没有疑义。

范鸿宇笑着摇。

当天，若不是范鸿宇和夏言断然手，制服了郑峰匡，惨案就不可避免会发生。

专案组负责人的分歧，集中在“是否防卫过当”之上。

葆兴扳着范鸿宇的肩膀，息着说。

节过后，专案组召开了一次负责人会议，专门讨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