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在车间捣？”

“没事。”

“投机倒把，亏他们想得来。”

方文峰的脸一下也沉下来，很不悦地说。

所谓“投机倒把”，乃是典型计划经济时代的说法。随着改革开放逐渐，各市场行为也不断起着变化，投机倒把作为一个罪名，最终将从刑法之中彻底消失。

“梁局长，不是说实情况吗？情况还没实，我就有问题了？”

便在这个时候，猛地一声呵斥。

方文峰赶跟了上去，一车间的门，便急急忙忙地向梁局长小声说着什么，自然是在解释，请梁局长息怒，不要和这些普通工人一般见识，没的失了份。

梁局长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腮帮咬了又咬，不得不压怒火，以尽量和缓的声音说：“范鸿宇同志，请你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只是要实一下情况，没别的意思。”

梁局长的长相，本来就较为凶悍，此刻沉着脸，更加让人心生厌憎。

大伙都瞧瞧，主局的领导，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怕的。

工人们顿时哄笑起来。

方文峰连忙向张介绍梁局长的份。

张大步走了过来，虎着脸，神炯炯。

说着，笑瞥了方文峰一。

“就是，当领导了不起啊？在车间人五人六的，装什么装？谁还怕你们？”

范鸿宇微微摇。

等梁局长等人了门，张便即关心地问：“鸿宇，没事吧？”

方文峰脸一阵青一阵白，咽了，不敢吭声。农机厂的职工怕他，那是个对个，怕他耍招。如今犯了众怒，方文峰便即厉内荏。

既然你们想要给个下威，我范鸿宇还真不接这个茬。

范鸿宇微微一笑，说：“梁局长，没问题，我肯定会合局里的工作…这才是局领导的平嘛，和基层的同志，就是不一样。”

方文峰为了当这个厂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整个农机厂，尤其是生产车间，就没有几个人是和方文峰对路的，如今见他吃瘪，大伙心里都舒坦。

“方文峰同志，我是生产负责人。我有责任维护车间的生产秩序。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找范鸿宇，直接打电话，我会转达。跑车间来耀武扬威什么？吓唬谁呢？”

作为基本见证了整个改革开放法律条文变化的老刑警，范鸿宇对此很熟悉。

其实他见过梁局长，知他是农机局的领导，此时却装作不认识。严格来说，农机局只是代农机厂，两个单位的行政级别是一样的，张是农机厂党委委员，总调度员兼总装车间主任，和梁局长一样，都是副科级。客气的时候，给梁局长个面，尊他一声领导，不客气的话，直接无视他。

“你…张同志，我再次提醒你，这是农机局的领导，找范鸿宇调查实情况的。”

张这一发怒，工人们胆气顿壮，便有人跟着声呵斥。

梁局长是给他来撑腰的，如今被张这么藐视，方文峰脸上无光，自然要一些。

梁局长原以为这样一个小，就算是范副县长的小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料一开就被范鸿宇挑了语病。一般来说，这样的文字游戏，意义不大，但也要看什么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范鸿宇对他这位主局的副局长凛然不惧，他可不见得有面。

“范鸿宇同志，你不要耍嘴。你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们局里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有个结论。”

梁局长“哼”了一声，转就走。

“张主任，放心吧，这应该是最后的疯狂。”

张睛一瞪，怒气冲冲地说。

农机局负责纪检的副局长，来找范鸿宇实情况，张一听就火大。

范鸿宇能什么违规违法的事情？

“张，这是农机局的梁局长，负责纪检工作的。”

张半面都不给，厉声说，真将梁局长当成了空气一般。

“不是哪里来的，上班时间，扰我们车间的秩序就是不对。方书记，你也是厂领导，厂规厂纪，你不懂吗？”

范鸿宇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闹，似乎此事和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