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酒，喝得很尽兴，差不多八左右，所有其他客人都纷纷离去，才算是“曲终人散”，张喝得有了，夏言扶着他回厂里去的。

范鸿宇微微一笑，说：“张主任，好意心领。既然厂领导让我下车间锻炼，这副主任的衔，就暂时搁那吧。我给你个统计员，和宁大搭伙。”

范鸿宇没打算因为这么个所谓车间副主任的官职，让张去和乔书记方文峰。这不是范鸿宇的格，任何一样好，无论是官场上的还是商场上的，范鸿宇都不想接受人家的“恩赐”，得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范鸿宇想了想，说：“歌儿，听说方文峰，张还有宁红以前是一起下乡队的知青，这个情况，你知多少？”

合着范鸿宇同志刚刚被发到车间去工人，反倒有能耐决定谁来当农机厂的厂长？

“这个怎么帮啊？”

赵歌又是吃惊又是好奇，连忙问，脑袋凑过来了一。赵歌穿米黄衣，秀发用白小碎手绢在脑后扎成一束，脸上不施脂粉，显得极其清纯。

范鸿宇和赵歌合伙国库券生意的事，也已不是什么秘密，农机厂的人都听说了。既然乔凤都知了这回事，就不要妄想能保得住秘密。

饭馆楼上那间小卧室里，亮起了灯光。

这话说得也太气了。

范鸿宇笑了笑，说：“歌儿，你说得没错，这个确实是关键问题。所以呢，要想帮张完成对农机厂的改革，就必须让他先当上这个厂长。至于方文峰，他去哪去哪，咱们不着。”

明明是范鸿宇一个人的事，不知不觉间，赵歌就用了“咱”这个定语，而且非常自然，没有丝毫作。

在宇县公安局，范鸿宇亲手侦破的大案要案，也在整个刑警大队挂牌，无人能其右，是宇县政法系统无可争议的刑侦专家，人送外号“范神探”！

范鸿宇笑着朝张举起了玻璃杯。

张也是个极有决断的，上，说：“好，那就先委屈你。等咱们了实实在在的成绩，到时候我看谁还有话说。”

的大领导，说不定厂里的们，都得到了某位大领导的吩咐呢，刻意要给范鸿宇一双“小鞋”穿穿。你张搞不清楚状况，就在这里胡拍脯！

赵歌说：“鸿宇，张今天要是农机厂的厂长，你帮他，我不反对。可他现在只是三车间的主任，听说方文峰活动得厉害，乔书记也非常支持他。万一要是吴厂长退休之后，是方文峰当了厂长，你和张的办法再好，只怕也落实不下去。方文峰那人的格，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两人一碰，一饮而尽。

赵歌说：“这事啊，我也是听人家说的。他们不但是一起队的知青，当年宁红喜的好像是张，还和张谈了恋，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却嫁给了方文峰。再的，我也不是那么清楚了。就算是现在，张和宁红之间，好像也还有那么意思呢…”

一个月时间的赚，是她开小饭馆两年的收，想要赵歌不佩服范鸿宇都难。

赵歌先给范鸿宇泡了杯茶，然后坐在对面，一手支颐，望着范鸿宇，说：“鸿宇，要不咱停薪留职吧，咱不去车间看人家的脸！”

赵歌说着，小嘴鼓了起来，气呼呼的，似乎比自己当年受那么大委屈还要生气。

赵歌说有些事要和他商量商量。

“来，张主任，我敬你一杯，了！”

见范鸿宇笑而不语，赵歌有急了，说：“鸿宇，听我一回吧。我知，你肯定受不了那些人的光。本来就是嘛，整个农机厂，还有谁比你更有本事吗？凭什么让你去车间？咱不要那几个工资奖金，你就比谁都大。你知的，咱们这一个月，已经赚了五千多将近六千了。比他方文峰两年的工资奖金还多。嘛去受他那个气？”

范鸿宇留下了。

范鸿宇若有所思地了。

赵歌比他年纪大，在厂里待得时间比较长，而且女同志总是比男同志更加喜关注这些**，故而范鸿宇有此一问。

宁大就是宁红，目前是总装车间的调度员兼统计员。

范鸿宇轻轻一摆手，说：“歌儿，这是两码事。赚钱归赚钱，工作归工作。我是想帮张一把，也帮咱们农机厂一把。张说得对，再不改革，农机厂就是死路一条，迟早破产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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