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在叶之然面前不敢使什么脾气，老老实实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上坐下，形成下级向上级汇报工作的态势。

果然，周山书~记微微一笑，：“叶市长，局中人局外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确实存在差异。但是，官场有句俗话，‘至清则无鱼’，我们如果将诸周整顿得一见底，不说别的，商人就会逃光。”

对李善这样的人，叶之然的态度就不同了，他稳稳地坐在办公椅上，都不抬一下，冷冷地说：“坐吧。”

“周书~记，苏东坡写过一首诗，《题西林》，有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在此山中’，周书~记对诸周县太熟悉了，情太，是不是也在局中？”

叶之然笑：“周书~记，我也是从心底希望能和您合作的。绍安市的经济要发展，必须依靠市委市zhèng fǔ班所有领导的共同努力，一两个人的力量毕竟太薄弱了。”

叶之然心：“你们还真是合默契，看来是改变策略了。”

的现，不能说明政令不通。”

周山说：“叶市长，我知你对诸周县委县zhèng fǔ领导存在大的影响力。诸周县的局面来之不易，我们大家都要加倍珍惜。譬如诸周县公安局的整顿，到了这个程度似乎适可而止了？如果把县公安局的中层全搞倒，很容易。”

叶之然沉了一下，说：“周书~记，您对诸周问题的思考，我虽然在某些方面持保留态度。但基本上是赞同的。这样吧，您看是不是让我找机会和松林书~记谈一谈，最好能促成松林书~记的诸周工作思路和周书~记的思路对接起来，这样才能平静和谐地解决诸周问题。诸周县的形势安稳了，绍安市的局面也就安稳一大半了。”

周山满意地笑：“叶市长，今天我真是来对了，和你开诚布公地沟通了一下认识，既消除了误会，又促了工作，一举两得啊。件产业园的事情我也会一松林书~记的，快上会，快形成决议，才有利于件产业园走在全国前列。合作才能双赢这句话太正确了。”

这句指责非常婉转，周山不至于翻脸。

不过，叶之然也明白，周山等本土的实力绝不会仅仅表面上看到的这些。诸周被他们铁桶般经营了二十多年，明暗的势力不是靠县公安局一次整顿就可以瓦解的。所以，他这时候也不想和周山撕破脸。

叶之然知，诸周县的情况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章立人坐镇诸周县公安局之后，县公安局终于自上而下开始整顿，他和林海局长拟定了一份长长的名单，将县局中主要的反对派送到绍安市集中学习，然后提了一些年轻，诸周县公安局的形势顿时大变。同时，县公安局对街氓展开大规模的搜捕，抓了三十多名泼氓，正抓审讯，连破数个积案。

但怎么回答周山这句话却很伤叶之然的脑细胞，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将诸周县的新领导往顾松林上引的。

周山这话一半是威胁，一半也是实情。站在叶之然的角度来说，章立人、林海联手对诸周县公安局行大范围的整顿、调整，确实需要停一停，巩固一下已经取得的成绩。如果一竿到底，对手的反扑力度肯定很大，很容易造成两败俱伤的场面，不符合用兵之。

周山的直觉告诉他，诸周县形势突变并不是顾松林的作用，而是与前的叶之然有关。虽然时至今日他仍没有找到证据，但王静语、章立人一步步掌控诸周县局势的手法和叶之然如一辙，断断不是顾松林的工作模式。

叶之然估计周山此时此刻来与他和解，多半是看到诸周县公安局的形势正在发生逆变，为此忧心忡忡。

等周山离开办公室，不一会，财政局局长李善哈腰地来汇报工作。

叶之然不迂腐，自然懂得其中的理，但他对诸周县形势的判断和周山完全不同，笑了笑说：“这句话我同意，但是，如果太浑了，鱼也是会被呛死的，连池塘都会发臭。所以嘛，我觉得松林书~记接连将王书~记、林局长、刘长调到诸周工作，确实起到了加诸周县班建设的作用。特别是县公安局整顿工作开展以来，群众对县委县zhèng fǔ的信任度大幅提，效果称得上立竿见影。”

周山连连，说：“我赞成你的看法，哈哈，以后要多多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