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枫寒轩的办公室，枫寒轩问他：“小叶，你今天怎么到嘉南了？”

等叶之然安稳地坐下，枫寒轩说：“汉书记，小叶找到我的秘书，我已经听他讲了一遍常嘉国书记的汇报。似乎晓光市长这次下去，闹得动静大。”

两人来到市委书记钟汉的办公室，诸彬见枫寒轩副书记过来，不敢怠慢，忙站起客气地说：“枫书记，钟书记在里面，请。”

叶之然不敢怠慢，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把胡亚平桌上的黑话机打得一阵颤。

钟汉便对叶之然招招手，说：“坐下，坐下说。”

叶之然回答说：“枫书记，因为程市长在常嘉考察工作，县委的领导不敢离境，委托我来送一送王总去机场。到嘉南后，我才得知王总已经离开了。我回常嘉的路上，又接到唐书记的电话，让我过来向枫书记、钟书记报到，听候指示。”

唐国接起电话，说：“小叶，常嘉现在是山雨来风满楼啊！你要有心理准备。”

枫寒轩微笑：“晓光市长不愧是党多年培养的，嗅觉还是很锐的。长江日报的报一来，他第二天就到了常嘉。听他在常嘉主要领导班上的讲话，似乎对报的主思想相当排斥。已经提升到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之争的度。”

电话从胡亚平的桌上又转到唐国的桌上。

谈工作，闭不问来者的份。

叶之然走医院时，天空中飘起了丝丝小雨。他抬看了看天，见云层不厚，估摸这雨下不大，就了颗烟，在医院大门的榕树下静等风雨过去。联想到常嘉县的上空，程晓光正在呼风布雨，心里就有些的觉。

唐国：“你就多听少说。我已经把这里发生的情况汇报给了寒轩书记，寒轩书记斗争经验丰富，他会作正确决策的。你的任务就是带一双耳朵过去，把嘴留在家里。”

叶之然：“好的，唐书记，那我立刻过去。”

又问叶之然：“小叶是特地从常嘉过来的？”

他便把程晓光在常嘉县委县zhèng fǔ班上的话讲了一遍。

路上，他在想，既然规定只带耳朵不带嘴，似乎也没有必要特地去一次市委。那么，枫书记让自己过去究竟是什么目的呢？难仅仅是为了向钟书记汇报时显得师有名？还是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明，需要他在现场细细会？然后通过他的转述给唐国？

“唐书记，我应该怎么说？”

钟汉：“去年下半年以来，理论界对市场经济的顾虑越来越大，争论不断。我的看法，这争论如果停留在意识形态，有助于我们提警惕，应付复杂的经济局面。但如果借此引用到工作中，必须慎重，不能因此动摇我们行经济改革的决心和信心。我们看得很清楚，常嘉还是在搞社会主义嘛！市委的主要领导应该保护地方同志的改革积极。”

叶之然牢记唐国的指示，带着耳朵认真地听嘉南两位层领导的对话。见钟汉此时浑没有常嘉签约仪式上慷慨激昂的气势，只是好整以暇地宕开一笔，不禁在心里细细琢磨。

“小叶，你立刻去市委找寒轩书记。寒轩书记的意见让你立刻过去，他准备带你去见汉书记。”

一颗烟还没有完，腰间的拷机剧烈地震动起来，叶之然叼着烟一看拷机，见是胡亚平发来的消息：“速回电”

唐国从会议室来后立即向枫寒轩作了汇报，把会议上的讲话简明扼要地叙述一遍。枫寒轩就让他通知叶之然回市委大院，他准备带叶之然向钟书记个汇报。唐国立刻吩咐胡亚平通过寻呼台拷叶之然。

钟汉见枫寒轩带着叶之然一起过来，略诧异，不过，市委书记的城府已经不是叶之然所能比拟。他从办公桌后站起，走到对面的沙发前，说：“寒轩书记，我们坐下谈。”

叶之然站着把刚才在枫寒轩办公室回答的话重复一遍。

长江日报的这篇报主要内容就是钟汉的即兴讲话，钟汉岂会不知。但他和枫寒轩的合纵尚不稳固，谈话就刻意蓄。

钟汉听到一半，眉就皱成一个“川”字，等枫寒轩说完，不由地慨：“看来是有备而去，不知常嘉的同志是否得住。”

枫寒轩不动声地了，说：“那好，我就带你去向汉书记汇报一下，看汉书记有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