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纺织厂来已是下午三，七月酷暑，日正毒。叶之然坐上桑塔纳车，只觉底下像坐了一块的铁板，汗“吱吱”地往外冒。车厢内，汗味夹杂着女人上的化妆品味，气氛就有些暧昧起来。叶之然转看看艳丽，她也是得满脸通红，米格衬衫被汗粘在上，被汗浸的分可以看里面罩的颜，把熟女的材凸现来，叶之然就察觉下有东西慢慢了起来，将衣支起一个小帐篷。

“这个胡厂长看上去蛮熟悉厂里的情况的，也有些能力，照理应该有威信，但我怎么觉得职工似乎并不卖他的帐，有些怪怪的觉。”艳丽说心里的疑惑。

“纺织厂是我们乡最大的集企业之一，直接关停的话，怕乡党委一关也有阻力吧？”艳丽轻声提醒。

听到准备关掉，厂里四人就有些急了。销售科长说：“叶长，我们多想想办法，关掉的话，这么多人都没有工作，怕不稳当。”

见胡伟忠淡漠的样，叶之然有些不舒服，说：“我和小这次下来，不是简单地听听情况，这次zhōng yāng四号文件明确要对乡镇企业调整、整顿，怎么整顿？就是zhèng fǔ不给钱了，企业搞不下去就关掉，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继续说。”叶之然鼓励。

“有活来上班，没活就回家田，自留地，没啥的，乡办厂都这样。”胡厂长不以为然地说。

“好的，我们想想办法，也请乡zhèng fǔ多关心多支持纺织厂。”胡伟忠表态。

“去年年底的钱发了一半，钱不够。今年活少，平时只有六七十人上班，上班的十五元钱都发的。”胡厂长回答。

关停并转就是关闭、停业、合并、转产。

“不错，是个好的思路。”叶之然赞赏地说：“你起草一个承包的协议来，把承包者的权限、责任、义务等等写清楚，可cāo作些。至于承包的金额、是否需要抵押等等，在过会以后再添加去。”停了停，又说：“小，你很能，真是我的好帮手。”

“叶长，如果真的能帮到你，我会很开心的。”艳丽望向他的睛里闪动着小星星，鼻尖微微翘起勾勒动人的弧线。

“工人思想都稳定？”叶之然继续问。

石乡办企业中规模算是很大的。三百职工都是本乡的农民，没啥技术，只有少数的维修工接受过简单培训，生产依靠技术科的人指导，遇到问题请国营厂的“星期日工程师”解决。

“我觉得吧，可以让他们来承包纺织厂的经营，超过承包指标的，超额分全归承包者所有，有此激励，应该会有人来尝试。”艳丽兴奋地说。

“平均每月三十五元左右，每月发十五元钱，剩下的年底一次发。”

司机回答：“估计空调药不多了，这几天都要用车，等周六空一些去加。”说着开了窗。

三十五元工资在乡办企业也不低，叶之然自己的工资也就一百多元，他又问:“都发了吗？”

“你有什么好办法？”叶之然似乎有意考考她。

“姓曹的！这天气折腾人。”他不觉爆了句大学里那句行。

“这次zhōng yāng又是发文，又是层层开会落实，调整、整顿乡镇企业的决心很大，我了解到各大银行都指示下面的各分行、支行，暂停对乡镇企业的贷款。我们乡也有关停并转的指标，不关停几家企业恐怕不好差。”

叶之然，他也在不经意间察觉到这，说：“可能是厂里最近效益不好，职工对厂领导就有些想法。”

“如果还想依靠原来的厂领导班，就要给他们加压力和动力。”艳丽微笑地说。

艳丽对司机说：“老王，这车空调不给力啊，不如开窗吧。”

“我就是要你们想办法。”叶之然意味长地说：“光想还不够，要切实可行，还要行得通。你们四个都是厂领导，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再听你们的想法。”

“也许吧。”艳丽同意。

叶之然心想，四个人中，这个胡伟忠说话还算有靠谱。说不定，一有效果。

一风刮了来，把车内的混合气味散开去，叶之然舒了气，问：“艳丽，说说看法，胡伟忠这人怎样？”

“工人一个月多少收？”听完胡厂长泛泛介绍，叶之然问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