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珊在走廊上刚好听到了寒和蒋丽莎的对话。她用脚踢开虚掩的门，来后不由分说就质问蒋丽莎：“你刚才说什么？有再说一遍。谁是氓，谁是狗书记？”

话没说完，黄珊闯了来。

寒站立不稳，碰到了黄珊，一下把黄珊撞到了一边。黄珊也想推开寒，没想到了寒有了准备，任凭她怎么用了，寒都纹丝不动。黄珊被惹急了，冲着蒋丽莎喊：“你才是什么东西呢，挨打是轻的，等爸爸回来我就告诉他，叫他继续把你关到储藏室，让蚊咬死你，饿死你，把你变成疯婆。”

寒刚想站起来离开，蒋丽莎就立即抬，指着她他说：“你要是敢离开，我就和你没完。”

蒋丽莎再转，还没走门，就开始正步走起来，一边走一边喊：“一二一，一二一…想右转…”

寒想离开，可一想到蒋丽莎刚才威胁他的话，就只好坐下不动。他相信，蒋丽莎这样闹来闹去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醉成一滩泥，别说走路，连话也说不来了。

寒一提到黄江河，蒋丽莎突然把起来，不屑一顾地说：“他，他是个什么东西，别人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他吗？…他的丑恶面目我闭着睛就能看清楚，什么狗市委书记，充其量也就是个氓书记…”

蒋丽莎弯下腰来蹲在地上，开始和酒瓶玩耍起来。她一个个清着酒瓶，嘴里不停地说：“这是五粮，这是茅台，这是剑南，这是汾酒，这个最差劲，是西凤酒…寒，你看看，我的酒量怎么样，全中国最，全世界数第一…在酒的王国里，我就是个圣人，一个伟大的女圣人…我为我骄傲，我为我自豪，全中国的人都该我为自豪…我的丰功伟绩被记录在吉尼斯世界纪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李白斗酒诗百篇，我蒋丽莎喝多了别的病没有，就是话多。我也知话多了讨人嫌，但我就是要说…”

于是就问蒋丽莎说。

蒋丽莎抬起来，冷笑一声，看也不看黄珊一，大声地说：“我刚才是说什么了，你们谁听见我说什么了。大小，请你不要你和长辈这样说话，我虽然是你的后妈，但后妈也是妈…我虽然是黄江河的填房，但填房也是老婆，即使我说了什么，也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既然你想听，我就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刚才说，黄江河就是个氓，是个狗市委书记。”

如果蒋丽莎不承认她刚才说过的话，黄珊也就是问问而已。没想到蒋丽莎这么不知趣，竟然当着黄珊的面骂自己的爸爸是个氓。黄珊气不打一来，上前就在蒋丽莎的后背上踢了一脚。蒋丽莎背受到攻击，突然站起来，尖叫着就要和黄珊动手。寒见势不妙，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在了两人中间。黄珊的手从寒的肩膀上探过去，试图要抓蒋丽莎的发或脸，手还没伸到，蒋丽莎就推了一把寒。

蒋丽莎说完，又把埋起来。寒叹了一气，劝说蒋丽莎：“你醉成这样，如果被爸爸看到，他不把你骂死才怪。”

蒋丽莎大笑一声，把手从寒的肩膀上拿开，说：“我也不知我喝了多少，不过既然问了，我就去清一下。酒瓶会说话，它们会告诉你的。”她摇摇晃晃刚走两步，突然又转回来问指着寒说：“等我回来，你别想趁机逃走…你要敢逃走，我就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不信你就试试…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在朦胧的世界里，蒋丽莎找到了自己的世界。

蒋丽莎回来了。

蒋丽莎在清醒与未清醒之间，不停地胡言语。寒既不能安，也不能离开，只能静静地听蒋丽莎连篇的醉话。蒋丽莎说着坐在地上，她把两盘起来，两条胳膊搭在上。她的埋在胳膊弯里，开始沉默。

幸好地上铺着地毯，不然酒瓶全会被摔成碎片。

她的怀里抱着五个酒瓶。她走到寒面前，双手一松，酒瓶哗啦一声全从怀里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