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胖墩欣喜地问。

要在别的时候住在别的宾馆，蒋丽莎会毫不客气把服务员喊来指责一通，也许还要叫服务员把经理叫过来，严加训斥。但现在不行，她是个落难的人，而且还不能暴自己的份，必须把烘烘的脾气压一压。

酸疼。她想坐起来，但双手一用力，两条胳膊弱无力，本撑不起，连脖颈也僵起来。这都是黄江河施暴的结果。

蒋丽莎刚称呼了一句，胖墩就又瞪着睛问：“我比你年轻，怎么就叫起大来了。你不用结我，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指不定要我什么呢。是不是在家里和丈夫吵嘴挨打了，跑到这里躲清闲来。”

半个小时过去后，服务员来打扫房间，蒋丽莎兴得只想从床上蹦起来，虽然她知现在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

“你看我像骗人的人吗？”

服务员大约三十来岁，上下一般，是个胖墩。一听蒋丽莎不要自己活，还以为嫌自己打扰了她，就站在蒋丽莎的床，歪着问：“我不活，你给我开工资呀，你给我养儿呀。”

不用说，这是个二百五。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现在不是蒋丽莎发脾气的时候，她只能忍着。龙困浅滩遭虾戏，凤凰罗家不如。就是想发脾气，也没有一力气。

“我要是去了，你跑了怎么办？你最好还是先把钱给我，先给一半也行，不，五十，算是定钱吧。”

蒋丽莎尽量把自己的脸打扮成笑脸，但在胖墩看来，简直比哭都难看。嘴红，窝黑得像熊猫，腮帮就像两个光秃秃的小山包。

寒的电话她记得很清楚，不用想就能随时拨号码，但她想到了关键时刻，女婿和丈人一定穿着连，向寒暴了自己的所在，就是向黄珊和黄江河暴了自己的所在。所以，蒋丽莎打消了求助于寒的念。

“你好，你能不能先不要打扫房间——”蒋丽莎躺着，少气无力地对服务员说。

蒋丽莎慢慢地把移动到床边，伸手拿起电话，要了个外线。她要给童百川打个电话。自己不但挨打，还受到黄江河的百般凌辱，这一切都与童百川有关。要不是童百川无数次对她挑逗，怎么会有昨天的一幕，怎么会有今天的结局。她要叫童百川过来看看她，顺便告诉叫他带吃的过来。

几十年来，蒋丽莎从来没有这样忍饥挨饿过。原来她一直认为神上的饥渴最为难熬，现在才知，忍受上的煎熬比忍受神上的煎熬更加难受。

“你去给我找纸笔来，我给你写个纸条，你只要照我说的地方送到，我保证给你一百元钱，不，两百块钱。”蒋丽莎说完这两句话，上已经冒一层细密的汗。她内的能量只能维持暂时的呼，连说话都困难。昨天下午到现在，十几个小时没了，搁在谁上谁也受不了。

无力下床，甚至连反动都很困难，更打不去电话，蒋丽莎只能等。

“大——”

低级的小宾馆，不会住着太贵的人。走廊上很吵杂，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不停地传来，烦人，烦耳朵，烦心。拖把倒地的声音在蒋丽莎听来都像炸弹的声响。她的神经开始严重地衰弱，已经　变得无比脆弱，任何一响动都会崩溃她不堪惊扰的脆弱的神经。

“说吧，有什么要帮忙的。”胖墩问。

胖墩明白，钱就在包里，大概这个女人无力取钱，所以才叫自己拿。她走过去打开包，发现里面有一沓红灵。红灵的灵光引着她的球，胖墩的珠快要掉在地上。她小心翼翼

可是，当她要了外线之后，怎么也想不起童百川的电话号码。手机忘到了家里，蒋丽莎一时束手无策。她只能放下话筒，另想良策。

蒋丽莎实在没力气说话，就给胖墩努努嘴。胖墩才朝着蒋丽莎努嘴的方向望去，床放着一个黄的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