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黄江河很快就否定了他的想法，他重新给自己定了位，认为他不是印度的那个释迦牟尼，但最起码是北原市的释迦牟尼，芸芸众生都在他的掌控中。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掏了手机，拨打了许文蓝的电话。

十分钟后，黄江河听到了敲门声。他没有上叫门外的人，他还没有想明白，他把许文蓝中途喊回来，究竟要对她说什么。难他要告诉她说，我今天特别想见你，总想和你在一起。这话不能说，因为这是氓说话的吻，而黄江河是有极涵养的市委书记，不是氓无赖。

敲

归到底，黄江河还是有心虚。

玉溪燃烧着，已经燃烧到了指尖。一阵钻心的疼通过指尖传染到了神经。他条件反般松开了烟。烟飘落，火星四溅，黄江河分明到那是燃烧的。

黄江河渴了，他端起茶杯喝了，继续以饱满的情慷慨陈词。

黄江河的办事效率不可谓不，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先搞定了许文蓝，再搞定了司市长，当天夜里就搞定了市委常委。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燃一支烟，悠闲地躺在椅上，一个接一个地吐着烟圈。当烟圈连成一串，他挥挥手，成串的烟圈便化作了一团烟雾，慢慢地飘向天板。就在他要收回他的手时，他突然发现他的手掌在朦胧的烟雾中逐渐变大，就像如来佛的手，手指重，像五指山。手掌厚重，如沉重的大地。他把手翻来翻去，忽然就想起一句成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用一只手掐掐自己的另一只手，还真的不知疼痛。

我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拨打她的电话。黄江河这样问着自己，但还是没有停下他拨号的手指。

从财政上多拿钱，重新给孩们建一所学校，一所现代化的学校。可是我们没钱呀，这是大家都知的现实。没钱怎么办，我们可以引外来投资。如果外来投资不足，我们可以资。我们有条件也办学，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　办学。不别人说什么，我们不能让孩们在艰苦的条件下学习。”

黄江河没等许文蓝说话，就一本正地说：“你过来一下，我在办公室等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据他的判断，许文蓝即使开车到了家里，只要接到他的电话，也会不停蹄地赶来。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没有给许文蓝说话的机会，他怕许文蓝找各理由推脱。

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甜甜的声音。

他欣赏着自己的手，发现有个猴样的人在上面奔跑着，想冲手掌心。四面碰之后，最后还是从手指间腾云驾雾而去。那人飞到了天板上，转间就变成了女人的模样，似嫦娥又不是嫦娥，会是谁呢。黄江河睁大睛，那人对他回眸一笑，他才猛然醒悟，原来是许文蓝。

黄江河看过烟飘落，再抬看时，许文蓝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黄江河这时才发现，他刚才的觉只是一场梦，一幻觉。如果他的手真的是如来的手，许文蓝就不会跑他的手掌心。

黄江河的豪言壮语刚一结束，市委常委们都掌声雷动，许文蓝不是常委，但她为黄江河的壮烈的发言所动，差一了激动的泪。有这样好的市委书记的支持，她相信，在教育战线上她一定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她使劲儿地鼓掌啊，直到大家都停止了，她仍然多拍了两下。

“我们不打算把新建的学校办成全私立的质，要把它办成公私合营的学校。也就是说，要财政上拿一分钱，再引一分外来资金，然后再收一分闲散资金，力争把我们新建的学校办成一所现代化的中学，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示范中学。众所周知，国的哈佛大学原来也是一所私立学校，可现在已经是全世界有名的等学府了，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树立信心，让我们北原市将要建设的学校成为一所闻名天下的中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