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平嘴蠕动，张幼林赶快把嘴贴在父亲的耳边，可是他什么也听不到。张广平两噙满泪，左手微微抬起，想用行为告诉张幼林什么，可张幼林却看不懂父亲的动作。他的睛上下翻动，嘴依然蠕动。黄珊把耳朵贴近姥爷的嘴，只听到一个字：“指…”黄珊看看姥爷的手指，可还是不明白。就在这时，张广平又说了一个字：“比…”这下黄珊恍然大悟，姥爷在要纸和笔。她站起来对舅舅张幼林说：“快拿纸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如说者有心，听者就更有心了。副长的令尊去世了，令尊的的女婿又是北原市市委书记，为官者接到蒋丽莎报丧的电话，那个不争先恐后前来吊唁。

土葬，没错，土葬，老一辈的人都怕火葬。经妹夫黄江河一指，张幼林豁然开朗。他看着父亲留下的最后的一个字，问黄江河：“国家正在严令禁止土葬，你我都是国家公职人员，怎敢风而上。”张幼林担心地问。

等黄江河忙于安排老丈人的丧事时，蒋丽莎开始打起了敛财的主意。她通过她的手机把副长老人去世的消息通知了所有能通知的人们。照她的想法，那些下胀只想结上级的人们只要听到这个噩耗，都会选择时机送来大把的钞票。

写完这个土字，张广平突然张大了嘴，然后一歪，停止了呼。

的手里，老中医认真审视过后，就代边的人找来了砂锅，迅速在煤气灶上熬起了参汤。

他们把他们悲伤的表情带来了，尽这些

他皱起眉，想崩了脑袋也想不来。

张广平的手颤巍巍的，写字已十分困难。他费尽了力气，只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字：土。

张广平老人的去世，最悲痛应该是张幼林，再其次才是黄珊，因为他们之间有血缘的关系。至于蒋丽莎，他没有到丝毫的悲伤，即使几滴泪，也是样给别人看的。她不但没有悲伤，相反的是，她看到了他讨好张幼林的契机。

黄珊见姥爷西归，失声痛哭，张幼林拿着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个字，百思不得其解。莫非父亲是想让他争夺原来纠缠不清的宅基地，可又一想不可能。凭他张幼林现在的地位，不要说三五分宅基地，就是买它几亩地就是一句话。父亲究竟想告诉他什么呢。

半个小时后，张广平几参汤下肚，果然睁开睛。张幼林大喜过望，对父亲说：“你的病没有大碍，只是一时昏厥，过两天就会安然无恙。”

照一般人的理解，国家国家，只能是先有国后有家，而张幼林和黄江河可不是这样理解的，他们和常人的理解刚好相反，就是国是由家组成的，没有家就没有过。他们要先顾全家，然后才想到国，尤其是当家和国的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

蒋丽莎说话很讲究艺术，她告诉那些应该知这个消息的人们，要他们不要白天来拜访，更不要带什么礼，死的人已经死了，而死的人又不会吃喝享用，如果他们真的要来，就把时间选择在晚上，象征地来给老人告个别，瞻仰一下老人的遗容，老人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黄江河走过来，从大舅手里接过纸，看了一就低声地对张幼林说：“土葬。”说完后就把纸重新递给了张幼林。

黄江河掏笔来，有人找来了白纸。张幼林把笔递到了父亲的手里，然后把纸放在笔下。

其实，张幼林心里有数，无论现什么情况，他都会成全父亲的遗愿。所谓的政策和原则是用来约束老百姓的，他一个副长，如果连父亲的遗愿都难实现，他还当这个副长什么？他之所以向自己的妹夫讨教，只是为了壮壮胆而已。

“在我的一步三分地上，不要说土葬一个，就是十个八个，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我要是真为此事翻了船，不是还有你在吗？如果追问我的上，一切由我扛着，你假装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