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景况并不好，甚至于比肖秘书长想象的还要糟糕。他能说个啥呢？心情只能是越来越复杂和难过。姜兰忙活饭去了，外屋传来锅碗瓢盒的声响，松木大拌在灶坑里燃烧得吡啪作响的声音，一会儿，好闻的松树油味和炒菜的香味儿一起飘了来。

但是最终他还是全躺在了对面一铺晾晒人参和苞米的小土炕上…

肖鑫默默不语地打量着小屋里的一切，姜兰的老父亲没认他来，万幸，只见他讪讪地坐了一会儿，独自躺下了，他也不便搭讪。

肖鑫就坐下了，没说话。

饭好，姜兰来叫肖鑫起来吃饭，屋一到他睡了，睡得那样忘形和香甜，就没有忍心叫他，站在那里，不由得仔细地端详起这个人。着着，两行泪就给来了。岁月蹉跎不仅使她这样的劳苦人不知不觉变了形，在她里，就是如今当了市委秘书长的肖鑫也变得自己不敢轻易相认了，长破了模样，跟自己心里记着恨着又念着的人好象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这一切，姜兰甚至于比肖鑫更想明白。可是，心情又是如此复杂，不想理他。

如果没有前的这个人——当年那么烈引着自己的人，姜兰的人生轨迹肯定会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方向和样！可是，她认识了他，不是不是上天注定，从此以后她的一切都彻底改变了！不然的话，她在悬圃县政fu宾馆当一阵服务员后完全可以考

即使是睡了，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控制和掩饰的状态下，他的脸、眉、表情和整个人仍然不是多年前那个上去青激的政fu办综合科长的影了，成熟了，刚毅了，官场的痕迹也从包裹他的西装革履下微微凸起的肚上显来…

心中却困惑，难怪上午来的时候在外面听到屋里有男人说话一个劲咳嗽的动静，还以为是不能动弹的瞪狗呢？

…

老人眯着睛问，往肖秘书长的方向瞅。肖鑫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尴尬与悲怆！当年，自己在民政局门外到的那个姜大胡，那么气势汹汹、威风凛凛的汉，岁月也已经差不多让他不敢认了！

“你快躺下吧，别cāo那个闲心了…”姜兰说，白了肖秘书长一。意思仿佛是说：都是你！

也怪，到肖秘书长跟在姜兰后，大黄狗这回没有对着他前后狂吠，而是摇起了尾。

听到女儿姜兰的脚步声屋，老人问：“回来啦？”

“谁呀？谁来了啊？”

长了一圈，发现昏黄的25瓦小灯泡映照下的土炕上并没有他担心且想见到的男人，倒是有一个男人，但第二肖秘书长就依稀认了他是姜兰的老父亲，姜大胡！

瞪狗去哪了呢？

眨工夫，竟睡着了。

这一天山上山下的涉奔波，肖秘书长已经很久没有象今天这么累过。酸，心瘁，浑没劲，也可能是半个多月来日夜忙于筹备、召开人参节和一大摊事，之外又是不断席招待会，总结会，席，还有这个会那个会，夜里也休息不好，忙得脚打后脑勺，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放松过，屋里就他一人，呆坐片刻，心神都过于张之后放松的缘故，只想好好地躺下，摊开四肢眯一会儿，又不好意思。

不同的人生轨迹，明显增加着他的人生重量。

那个当年由于大舆论压力下打鸳鸯的人，也是一心一意想问自己这么小的姑娘到底是让哪个“王八cāo的”给上了的那个老人。老人一个人在家门，睛又不好，只能听声，由那条极其凶狠的大黄狗辅佐。

她恨前这个人吗？恨！

“嗯。”姜兰淡淡地应声，算是回答。

无论如何，一切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往事如昨，记忆犹新，然而一切都永远过去了…

“坐吧，别嫌埋汰。”姜兰放下活的工，边汗边对肖秘书长说。

她前这个人吗？！

事实上，不仅肖鑫对她的一切希望了解清楚，她也极想知他是怎么离开的悬圃县？后来又调到哪里去了呢？后来怎么就一步一步就升成了这么大的官了呢？

他今天来，心里到底是咋想的？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