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讯问没把握的犯罪嫌疑人时就常用这一招儿，家呀，亲情呀，孩啊，三环四绕，层层递，直到把嫌疑人忽悠迷糊了，突然袭击一般一刀亮，讯问人真正关心的并不是这些，目的只有一个：寻找突破。

何况金老八、徐小权案件事关重大，它的严重也不是他们检察院，更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说“照顾”就能“照顾”的。他们即使是真心，肖鑫和孙伟他们这次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不说不说，严格说来一查清就是死罪无疑…

阮涛的态度也让孙唯哲和年青助手韩大壮一闪间相互给个，暗暗吃惊。

“不往事实上说，我，常规打法不行，对这个阮涛不会有什么用。”孙唯哲检察官说。

的确如此，阮涛心里明白，说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只要一承认了事实，刀把就在人家手里握着了！

阮涛也不是白给的，他由此断定：无论如何，肖鑫也好，孙伟和安心也罢，还是这两个“提前介”的检察院的人也好，他们此来找他决不是“一走一过”那么简单！不要听他们说什么，而要他们什么，自己不想说时他们要他说，他痛快承认人是他放了时他们上去似乎又不太想听了。

见到阮涛这样一副老神在在的沉默是金模样，两位检察对视一，也意识到与孙伟、安心他们背后简单介绍与分析的情况一样，要对付这么一个人，让他老老实实待违法纪事实，并不容易，工作也不会顺利。

受到了那直他灵魂的灵光，受到了那是一对于他这个副局长神力量的大撞击！

另一个去后很快起了人参和药材生意，现在腰缠万贯，如今是悬圃县数一数二的首富，儿现在都二十多了，自家光轿车就三辆，门前呼后拥三四个保镖，还成了青年企业家、“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和市政协委员…

邪，当我也二，不明白呀？

他们的压力并不比对方小，检察院领导派他们来，自然有一定理，绕来绕去，非但没把阮涛绕糊涂，反而让他越来越清醒。孙唯哲似乎从阮涛的脸上表情上来，此人早已想明白：除非悬圃县公安局肖鑫和市公安局孙伟他们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不待不行了，否则，只要没住手脖和拿到确凿的把柄，他是死也不会认帐的——

“还是什么也不说，还是不往事实上说？”肖鑫问。

真的需要放弃吗？

不！一放弃，什么都完了，职务、工作、家、老婆、孩…

他心里也在考虑，是不是放弃抵赖？什么时候放弃比较合适？

而认为罪行较轻的一个去后突突突地把事情全待了，为了争取宽大理把过去的一起积案也主动待了，结果捞了个死刑。

再说了，自己和金老八、徐小权的事虽然有些风传，局里的同事也知一些情况，但毕竟没人能说清层次的内幕。其他人还不至于把他去。就这一，阮涛认为目前虽说有风草动，自己也被肖鑫他们控制了，但他最初的惊慌失措之后，心里始终不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倒霉，后院还不至于起火。

不咋说，还是把问题想得复杂一、危险一为好，大意失荆州啊。

去的正是孙唯哲，他去了另一个房间，见悬圃县公安局长肖鑫也来了，跟他笑着，然后叹息：“不行啊，这个家伙鬼得很，轻易不上。”

一个人低声跟另一个说了什么之后，去了，另一个盯住阮涛，笑了，冷笑…

阮涛又记起世亲菩萨的《唯识二十论》上说的那些话，那些同业异熟的饿鬼，因此他一边故作轻松地回答，一边好象才突然意识到了这两个人潜在的大威胁。

阮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记得原悬圃县公安局于大伟局长跟他说过一个笑话，县里有两个犯罪嫌疑人了同样一起案，前几年他们认为罪行较重的一个家伙给搂去后死不承认，公安局在拘审三个月后因证据不足只好放人。

此人现在的能量可不一般，也成了公安局的座上宾，他阮涛的铁杆兄弟。如果当初不咬牙住，而是幼稚地一厢情愿全坦白待，自己的命不保不说，这么大的“儿”还不知甩哪面墙上去了呢！

阮涛知他们要问什么，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问。

或许他们的真正用意本就不在这里，只是施放了一颗并不明的烟幕弹而已，邪！

不过，阮涛见孙唯哲去了，知他是去跟孙伟（或许还有肖鑫）、安心他们研究工作去了，目的还是怎么对付他，让他讲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