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质，素质，别的不说，你够一个县委书记的资格么？

一片令人不寒而栗的寂静中，肖鑫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雨如晦之中。

我考！骂谁呀？这是开会，懂不懂？不是你家炕啊！

还好，县长之前在办公室特别嘱咐他的那些话这时起了作用，否则，此时此刻，他吐一句话，便会是一片血横飞的炮火…

但他什么也没说，目光如炬，直视上面主席台的王国清书记唾沫横飞…

县委书记忽然大发雷霆：“县里让你当特产局长，把这么重要的责任给你，你就是这么为党、为县委县zhèng fǔ负责的吗？啊？你就tmd就知整天上班吃喝玩乐，不正事啊！你坐下！你就来气——”

因为几个月的实地调查，在局长老金的大脑储存的信息中，还没有丽参这个印象。

“小肖啊，你跟我工作这么久了，”县长忽然语重心长地叹一声，动了情“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是个聪明能的人，许多事情你可能比我还清楚。这段时间，你自己要注意，有个思想准备，事情可能不会太顺利，你也可能会遭到一些意外打击…不过，不必怕，必要时我会保护你的…”

此刻，他当然希望是自己的疏忽，然而现实的存在却是那么无情。悬圃县没有可以向外商提供的资源优势，与韩国建设丽参生产线的项目又如何谈起？在县长办公室，刚才他已经挨了一顿臭骂，现在到了会上，他更是不敢抬上面的文泰县长和王国清书记。一个虚幻的升腾消失了，剩下一个真实的存在、茫然的惋惜、焦躁的哑叹。“唉，来当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呀…”

他扭旁边的杨主任，杨主任目不斜视，但睛的余光似乎在暗示他冷静，冷静。刚才那个被名的金局长当时刚刚坐下，满大汗，战战兢兢，大家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不明真相的人们还以为县委书记是继续在骂他呢，一时之间个个屏气凝神，大气不敢了。

“我懂。”肖鑫咬了咬嘴。

肖鑫浑一震，他见被王国清书记直接名的金局长老老实实地从人群中站起来了，县委书记用手指着他，讲到中间，王国清忽然借题发挥，先是当场大骂老金，不知不觉又谈到了仿古一条街问题——

“老金！金一！你站起来——”

肖鑫，心里也冻了。

当时，肖鑫觉到自己的心里擂鼓似地响，嗵嗵嗵！嗵嗵嗵！他那神态使人联想到决战前的士兵，不，一个决战前的将军！他心里太明白不过了，上面的王国清究竟是在骂谁，事情是他引起的，无论是县长让他调查暗访仿古一条街，还是后来他写的调查报告。尤其是县长被市纪检委带走后他一气呵成的那封举报信（录像带），还有张主任被打伤…无不跟前王书记怒气冲天的大骂息息相关！

这能不让王国清书记和文泰县长愤怒吗？

王国清依然怒气不息：“装个什么b，谁不知谁呀？啊！你当你们几个人背后的那些勾当我不掌握啊？告诉你们，全掌握！跟我斗，你们还——”

突然降临到悬圃县面前的一个新的财神爷又骤然变得遥远和难以及！

话还得说回来。那天，县委召集各单位正副职，在县委小礼堂开会。肖鑫和杨主任他们去的时候，前来开会的各门差不多已经到齐了，王国清书记和文泰县长已经在座，小礼堂内的气氛变得张和庄重起来，没有了县长初到悬圃县时的那狂和畅，此时一些人的心中却添几分慌，几分压抑，好似寒冰下的潜在低。

王国清书记喝了，又骂：“妈了个b，谁说自己是净的，有就站来！”

尼玛！肖鑫在下面一听这话，就知王书记这是冲县长他们来了，心里突然就象是被人狠狠地了一鞭…

“一个家吵吵闹闹，日过不好；一个县里，县委和县zhèng fǔ，都是一个铁锅里搅勺，都是为党为国家为老百姓事，大家互相捣鼓，工作也开展不好，有意思吗？你们究竟想什么？啊？最近，有人怂恿下面的人还到了省里去告状。我知是谁，不名了，你自己明白就是了。胡捣个啥？还不赶快写个辞职报告，还等着我们撵你下台吗？”

肖鑫坐在下面第三排右边的一个位置，心里不由自主想起县长嘱咐他的话，每神经都暗中于了张状态。

他到，上面王书记和县长虽然在说话，但各自的表情极不自然，下面开始汇报各门的统计表格，有关人参一项的数字寥寥无几。这本是特产局掌握的情况，只不过为了慎重，才作一步实，也有几分侥幸心理。

会场寂静得能听见心声，没有一个人大声气。

“县委最近可能要开一个会议，王书记在会议上可能要直接名批评一些人一些事，无论他说什么，怎么说，我都希望你沉住气，不要因为一时年青气盛，当面跟领导对抗起来…你懂我的话吗？”县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