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革第二天上班见到他时，还悄悄地跟他说了肖鑫的事，告诉他可能县长派肖鑫去仿古一条街调查暗访了，什么意思不知，也不清楚都了解到一些什么事情。这个，让柏书记也颇觉意外，心里有儿不放心。不过，对于这个肖鑫，他还是放心的，他放心不下的是县长。调查？暗访？什么意思？

“反正小心无大错，你说是不是柏书记？再说也就是一阵风，多几天也就过去了，只要省里不来人，或者来人不在这长驻，最后还是咱们市里和县里的领导说得算，理也是咱们这些人，翻不了天。”

森哥也正是借助了柏书记的声威，生意越越火，与其他同类大老板相比，自己的外甥森哥大有后来居上之势。

外观庄严肃穆的市委大楼包括它周边楼群里面那些每日衣着严整、忙忙碌碌的人，每人背后都有一不见的“天线”儿牵着这一他是比谁都明白的，这不仅仅与他的职业有关，也不完全是业务所致。

“md，想什么啊？”两天来，柏书记心里总是琢磨着这个问题。

谁是谁的人这个本上不了台面的事，人人表面绝对忌讳不谈，然而不谈不等于不存在或没有，每有风草动比如人事变动或大事降临，平时工作在不同位置每条战“线”上的耳目们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自动开启电波，几秒钟即可完成最新信息向“我方”的无声传递。小革虽然是自己的下属，但他自有他的隐秘上“线”儿，能量不可低估和小觑。

小革的信息说，市委已经电话跟省委、省zhèng fǔ和公安厅联系了，怎么解释的暂时还不知。要是联系不上，明后天就人车直接上省里去协调，希望到时有关门给予指导和技术支持。

而柏书记跟“森哥”的关系，也只有小革等不多几个机关知得详细一些，其他的只是知他们是亲属，至于背后究竟有没有经济利益，有没有其他违法活动和犯罪行为，就极少有人清楚了。

有他在，一切从实际发，没问题。

因此，这次市委的风草动当然令柏书记格外。

而最大的得利者还有一个更为神秘的人。

仿古一条街，俗称黄金地段的那幢有名的“古典楼”即“蓝鲸夜总会”的老板正是他的外甥森哥“蓝鲸”娱乐中心连小带保安全算上拥有一百余人，而另一个更有名的是“天赐夜总会”老板是王国清书记的三儿，他们成为仿古一条街乃至全市数一数二公认的情娱乐业“老大”

柏书记没有问连自己都没有资格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内容，秘书小革是怎么这样快就得到消息的。官场生涯这么多年，别的方面他自然有自己的特和很多优势，但唯独通往市委方面的信息渠有些狭窄。而这个小革恰恰相反，他总是能够及时掌握一些机密信息。这也是他格外重小靳一个方面。

官场是讲究划“线”的，所谓“一朝天一朝臣”这就是每当市里主要领导有变动，为何自上而下有人兴有人忧，有人跃跃试有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本所在。

风风雨雨这些年，不是同行激烈竞争也好，有关门雷声大雨小的整顿限制也罢，蓝鲸、天赐始终都非常兴旺发达。森哥“经营”有方，运转良好，资金雄厚，盈利可观，不仅是王家和柏书记的一棵摇钱树、聚宝盆，也成为县里个利税大，挂牌的“重保护企业”（呵呵，正是柏书记当分副县长时给挂上去的）。

他没吭声。

秘书小革这么晚给他来电话的概率不多，但每次必定是有要事情汇报。他披上衣服有些发愣地坐在床上，一时也想不究竟该怎么办。

虽然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比方说来自同行，尤其是“蓝之恋洗浴娱乐中心”（老板是“三哥”阎立业，被抓了。他此前和“蓝鲸”两家娱乐城的诋毁和暗斗中手脚，甚至还火并过两三次，但从来都了过来，而且基本上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停业整顿损失。要不是这次打了县长请来的日本客商估计三哥还没事），柏书记和外甥森哥都相信，他们的大把人民币还是在市委、县委书记中起着重要的平衡作用，只要没有来自上边无法抗拒的压力，县委县zhèng fǔ不会轻易让他们垮台。

“恩…”柏书记沉。

所以他想找肖鑫了解一下，等到他电话跟王国清书记一沟通情况，居然这事连王国清都不知？

“这事儿不是不是表面文章，形势严峻，要真是像消息说的这样，柏书记，你可得让森哥这几天小心呀！能不开就不开，能关门…就关几天门我也行啊，反正安全第一，钱也不是一天挣的，”小革在电话里关切地说：“因为这次不同以往，有些事咱县里恐怕也说了不算呀。不说别的，要是真让省公安厅给直接一下，好说不好听，罚钱不说还得不偿失，不值得！”

被名的两个县之一，就有悬圃县。

人醒来，翻了个问：“怎么了你，又？”

刚刚在仿古一条街“”回来，睡下不到一小时的柏书记顿时睡意全无。片刻，摸起床的烟燃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