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良连连弯腰，向郑晓燕说着抱歉的话语，笑容在脸上都快堆不下了。

但自始至终，辽中省政府的主要负责同志，包括分国资办的副省长，都不曾面。（

惟其如此，才更加说明此人的可怕。

谁知将此事汇报给分副省长之后不久，却得到了十分明确的指示，要求省国资办照对等原则，好好接待首都来的客人。

见李宝良额上汗澹澹而下，郑晓燕也就没有过为己甚。郑大小就是那典型的“吃不吃”的格，李宝良若是敢在她面前傲气，郑大小绝对不介意当众揭下他一层面来。如今李宝良像个小媳妇似的，郑晓燕反倒不好“打落狗”了。

寒暄已毕，分宾主坐下，又聊了一阵，刘伟鸿简单了解了一下辽中省国企改制的基本情况。中午，李宝良在城大酒店宴请刘局长一行，接风宴倒是比较丰盛。下午，双方又行了正式的工作会谈，换了一下意见，似乎一切都还比较顺利。

郑晓燕发飙，也不全然是因为李宝良等人怠慢了刘伟鸿和自己，怠慢了国资办督察局，关键还在于，他们等于变相的怠慢了郑广义。郑大小纵算有心宽容，却也不得不然。

郑晓燕依旧带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和李宝良轻轻搭了一下手，说：“李主任不必客气。听说李主任刚好在下边考察，这么急着赶回来，实在太辛苦了，真是不敢当。我们就是来了解情况的，随便走走看看就是了，李主任没必要这么客气。”

下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至于郑广义书记是不是待见国资办督察局，是不是待见刘伟鸿同志，那又另当别论。

“不敢不敢，我们一定合好督察局的工作。”

当然，亦可能是省政府领导的指令。树山省长，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乃是王秉中总理看重的。省长和新任省委书记之间有些工作上的分歧，也是可以理解的。

刚才面对苏副主任，郑晓燕都忍不住要刺上几句，现今见到了正主，郑大小自然又要发飙了。

与刘伟鸿寒暄过后，李宝良上又转向郑晓燕，脸上更是堆满了笑容：“你好，郑！迎迎！”

似乎都有可能。

李宝良当时就有发懵。

“李主任客气了，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辽中国企改制的情况，希望李主任和省国资办，能够多多指。”

然而李宝良自是不敢违抗领导的指示。

至于更层次的“纠葛”就不是李宝良敢于随意揣测的了。

不然，也不会得到洪副总理这般看重。

但照常理推断，不多的层级，矛盾总是存在的。

人在官场，经常会忽然变成风箱里的老鼠——两受气。

对于兄弟省份之间的工作往来，可以对等接待，对国务院国资办督察局也搞对等接待？以前可是很少有这样的吩咐。尤其是，来的客人之中，还有省委书记的女儿！

李宝良又是一迭声地说。

其实只要略微分析一下，就能知，怠慢刘伟鸿和督察局，并不是李宝良自己的主意。他一个刚刚就任的省国资办主任，还真没有如此哄哄的本钱。原本接到督察局的电话通知，李宝良得知刘伟鸿和郑晓燕都要来安北，心里就活动开了，打算趁此机会，好好和这两位大牌“衙内党”往一下，只要能当真上朋友，将来好必定不少。

李宝良顿时便略微有尴尬，心里暗暗叹气。

对等接待？

如果省委书记郑广义知他女儿要来辽中公，于“大公无私”的考虑，特意要求对等接待，不搞特殊化，也是可能的。

官场上，并不讲究“温良恭俭让”有时候脾气太好了，反倒会被人误解为无能之辈。尤其郑广义刚刚调任辽中省委书记没多久，正是需要立威之时。郑大小当得为老争这个脸。

他隐隐觉得，也许正是因为刘伟鸿和郑晓燕的特殊份，上才会有这个对等接待的指示。只不知这个指示，到底是自省政府的领导，还是自省委那边。

李宝良这一回，是扎扎实实的了夹心饼，而且很多话还不敢宣之于。真要是解释了，或许刘伟鸿与郑晓燕不再对他有意见，却不免要得罪了更加得罪不起的大人。

在李宝良心目中，前这位明艳龘照人，媚不可方的年轻女，分量之重，丝毫也不在刘伟鸿之下。毕竟县官不如现，这可正经是省委书记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