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这次过来，是决意要打开话匣的，只是滔滔不绝的谈下来，成怡两度过来他们去吃夜宵，才发现已经是夜里凌晨一钟了。

沈淮不由的想，要是成文光一直都有心到冀省任职，借助哪方的影响才更有可能成为现实？

产业的投资。然而，在国内近二十年的招商引资工作中，海外华人投资一直占据主，近年比重甚至达七八成，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国内在聚集、招引其他实业资本方面的工作相当不足。从七十年代以来，欧等发达国家，就开始大规模的产业转移，而东亚、东南亚地区最先以廉价劳动力的地区优势，承接欧的产业转移而得到长足的发展，遂有亚洲四小龙、四小虎的崛起。国内沿海地区十多年来外贸产业的发展，甚至这些年来海外华人国内直接投资建厂，都是与此直接相关。不过，所的还远远不足，而且在招商引资方面，又过于调国内在廉价劳动力上的优势，而不够重视宣传国内十二亿多人的市场，不够重视宣传国内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工业基础，不够重视宣传国内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教育及人才资源，故而十多年来的招商引资工作，主要都是以劳动密集产业为主，而还缺乏大量的资本密集及技术密集的工业合作。而相比较东南亚地区而言，国内在资本密集型及技术密集型工业项目上依旧有着明显的优势。梅钢与西尤明斯及飞旗实业，乃至淮海省钢铁集团与富士制铁、与长青集团的合作，算是国内不多的在资本及技术方面行合作的工业项目…”

沈淮看着手表，抱歉的说：“我都不知已经这么晚了，成叔叔明天还有工作，不该打扰这么晚还让成叔叔您休息…”

“我老家是冀省清河市的，对老家的情况一直都比较关注…”成文光说。

成文光哈哈一笑，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笑：“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斗争经验。超量征地问题控制在省里，是还容易解决一些，要是上升到中央层面的理论之争，确实会变得更麻烦…冀省有家比较有名气的地方国企，前段时间想学海外的经验，搞理层收购。这事未必不可以尝试，但在国内当前的环境，偷偷摸摸搞、糊过去也就过去了，偏偏地方觉得这是制创新，觉得应该好好的宣传一下，要争当改革旗兵。这个海外经验，先不先且不说，但跟国内的思想传统有很大的冲突，宣传下来，声势大了，有支持的声音，反对的声音也不见得小，那就没有办法了，省里只能台文件喊停…”

沈淮也知冀省金狮电气集团搞理层收购一度舆论造势甚嚣但最终给叫停的事情，听到成文光这时候说这个例，心里一动，问：“成叔叔，您对冀省比较关注啊？”

“没事，我明天上午就是下去跑一趟，车上可以眯一会儿，吃过夜宵，咱们接着谈，”成文光说“你说的这些，对我很有启发，很多地方也是我所考虑不到的，还是你在基层工作得来的更扎实。对了，你发表的很多文章，我都有在看，但相比较你这次谈的问题，我发现你的文章，很多地方都没有写透。开始还以为你认识不够全面，现在看来，是你故意不去写透。这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沈淮跟成文光说：“对了，成叔叔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纪成熙在清河好像是当上代市长了。我这次回来，为淮海舰队驻泊基地的事情，除了去拜访崔永平崔叔叔外，还要去拜访后勤装备的纪严新纪叔叔——此前在海防公路建设上，崔永平、纪严新两位叔叔，都给了很大的帮助…”

沈淮这倒想起成怡在留学期间，与刘福龙、郁文丽相识往的往事来——成文光祖籍冀省清河市不假的，但成老爷早年就离家来闹革命，成文光也不是在清河长大的，要是没有明确的目的，似乎也没有必要跟冀省地方上的官员、企业家往那么密切…

沈淮苦笑：“很多事情是得说不得。霞浦这次给人举报的超量征地问题，虽然在新加坡等国都有土地储备方面的前例可以借鉴，但在国内还是模糊、有争执的范围之内。国有、外资及民营资本混合所有制以及理层持等等方面，都是相对界限不那么清晰、属于说得不得、得说不得的领域。我闲暇之余写些文章，主要也是介绍梅钢这些年发展的一些经验，既然是实际工作上的经验，在理论上就不敢有什么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