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觉得多痛，就觉得一凉意从额下来，然而他顾不上下来的血，张有才的暴怒虽然叫他心惊，但更叫他害怕的是张有才的话：

冯玉梅虽然知“字如其人”这话作不得准，但也能意识到以后嵛山县政府的风格可能会变化一些。

大家都张有才连常务副县长也不稀罕，就是想霸着东嵛镇党委书记的位不放。陈老么也知在东嵛得罪谁都可以，但得罪了张有才，绝对没有活路。

，不叫这事有丝毫拖延的机会，她又能什么？

陈老么心里发虚，不知昨天四个人跟张有才是什么关系，他连襟一消息都不知，竟然让人把状直接告到张有才这边来了，他心里暗晦气，心想这次不破财怕是消不了灾，心翼翼的：“昨天是有四个城里人到我店里吃烤鱼，我取整收他们一百八。他们是不是张书记您的朋友啊？我是真不知，不然绝对不肯得罪张书记您的朋友。”

冯玉梅站在过里，看着文件上沈淮苍虬有力的签名，把扬特意炼过的签字衬得跟蚯蚓似的，心里一阵恍惚，这字是传中那个脾气暴躁、好的沈淮能写来的？

他不知张有才让他的连襟、在镇派所当副所长的俞成富找他过来作什么，心里有着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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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嵛镇是嵛山县政府所在地，张有才作为镇党委书记，同时担任县委常委，他父亲在嵛山县担任过副书记，兄弟女也有好几个人都在县里担任公职，张家在嵛山固。

“没动手，没动手，”陈老么忙解释“他们老实付了钱，我们没有动手，我看他们打扮蛮整齐的，没敢来。”

俞成富心想陈老么平时有脑的一个人，不至于连县里几个主要领导都不认识啊。要是县里的普通领导或者是其他区县的官员经过嵛山给敲诈，只要没有什么大事情，大不了他领着陈老么登门去赔礼歉，也不至于让张有才发这么大火啊？

不过，他心里同时又疑惑，是哪个县领导在陈老么的店里给敲诈了？

看着张有才怒发冲冠，俞成富也不敢多问什么。

什么，昨天那四个人有一人是县领导？

离得近，陈老么连闪一下都没有能，就叫玻璃杯狠狠的砸在额上。

俞成富也傻在那里，他顾不得替他连襟被张有才砸抱屈，心知要是陈老么真得罪县里的领导，他都有可能给牵连去。

“你是不是还拉着几个拦着不让人家换店？”张有才问。

“昨天有四个人在你店里吃饭，你收人家多少钱？”张有才问。

“张书记，您老找我？”陈老么人大，要比张有才一，但他站在廊檐台阶下，还躬着，仿佛张有才要比他一。

沈淮倒没有让她歇一气的意思，要她跟秘书曹俊到他办公室里，他们中午就把文发下去：“我下午就召开联合整治会议，希望各门的一把手能参加。要是有人不能参加，我要看到他们的请假条。”

张有才家住在镇东首的一栋三层楼院里，镇派所副所长俞成富领着嵛溪烤鱼店的老板陈老么，推门走去，看到镇党委书记张有才站在廊檐下，手里拿着一只罐瓶作的简易茶杯，正等着他们。

冯玉梅拉着曹俊，赶在上午就把决议文整来，打算下午再拿给沈淮去看。

“你妈还叫没来！”张有才问清楚，见没冤枉陈老么，突然发飚，骂声刚起，同时将手里装满茶的玻璃杯就将陈老么脸上砸过去，厉声骂“你妈几个臭氓揪住县领导敲诈，还叫他妈没来？你妈要怎样才叫来？”

“你又动手打客人了？”俞成富才知张有才让他去找陈有么过来是什么事情，恨铁不成钢的骂“跟你多少回了，你脑除了屎，不能装别的东西？”

张有才看着满脸横的陈老么，对他有些印象，他老娘办七十大寿，陈老么过脸。张有才也不知陈老么给他包过多少钱，给他送礼的人太多，他通常只记得那些人没有给他送过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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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张有才盯着看，陈老么越发心虚，大冷天的，站在院里，额都要有汗渗来。

陈老么虽然在东嵛镇里号称是地蛇，但他心里清楚前的张有才，看上去瘦瘦的，他才是真正东嵛镇的坐山虎。

“张书记，这就是你要找的陈老么，他家烤鱼店就是北堤路从西往东第一家。”俞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