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启平挥了挥手，说：“你们去找梁副市长吧，这事不要耽搁了；我也不陪你们吃中饭了…”

有电话不联系，而他亲自走一趟，周明也知岳父有话要单独跟沈淮说，他只能走过去敲梁市长办公室的门。

听沈淮这么说，谭启平的脸才真正缓和下来，且不沈淮这一步让的有多大，但表明沈淮的确有退一步的心思。

“谈判，就是要一个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沈淮说“谭书记，你是我的长辈、领导，我错什么，你批评我，我跟你检讨，我觉得这是应该的，但是就凭小日本昨天那，我还觉得一杯泼得不够痛快呢。我白脸已经摆去了，再收回来也不合适。我就想着，是不是该换人上场唱红脸了？这也是我把周明一起叫过来的原因。周明在市钢厂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在市计委工作多年，对招商引资政策也很熟悉，但到梅溪镇一直没能发挥他的所长，我就想让周明跟我一起代表梅钢，负责跟富士制铁的合资项目谈判。要是合资项目能谈成，周明也是代表梅钢到合资项目担任理方的合适人员…”

电话分析给我听的…”

熊文斌知，在苏恺闻、周明里，甚至在谭启平的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弱，就是他们认为，沈淮能的事情，换谁上去一样能好，没有什么大不了；他们都认为，沈淮不过是扯着谭启平及宋家的老虎布当大旗，周明在市钢厂工作好几年，在市计委也工作过好几年，只要能一样得到谭启平的力支持，又凭什么不好？

谭启平听沈淮这么说，不由的想，看来昨天打那通电话，还是起作用的，倒是能压一压他的臭脾气。

“老熊啊，这话你跟我没用啊，”沈淮将烟上，看着熊文斌，平静的说“你也看到了，谭书记还是很希望周明能代表梅钢领导合资项目，而周明自也有一番事业的意愿；我昨天往小鬼脸上泼了开，今天可不敢再往谭书记、周明上泼凉了。”

唯有熊文斌又惊又疑，满脸不解的看向沈淮，一时不明白他这么是什么意思。

周明走到，熊文斌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又坐到办公桌后，从屉里拿烟跟火柴来，先上一烟上，又把烟跟火柴丢给离他远远坐着的沈淮，说：“周明参与谈判，我不反对，这对他也是一个锻炼机会，但我不赞同周明到合资项目担当理层…”

听到沈淮这么说，周明又惊又喜，他还以为沈淮今天跟谭启平低检讨，只是表面工夫，缓和彼此的矛盾，没想到他会推荐自己参与谈判，要是谈判能成，还推荐他到合资项目担理人员。

见谭启平不再参与谈判，沈淮是松了一气，说：“好的，我一定会虚心向梁市长、熊主任请教…”

看着沈淮平静似潭的睛，熊文斌心里透一寒气：沈淮哪里是要让步，他明着挖一个坑让周明去，等合资项目在周明手里砸了，好叫谭启平对梅溪镇及梅钢的事情闭嘴——那等待周明的会是什么下场？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熊文斌支开周明，说：“你去梁市长办公室，看看梁市长在不在？要在，我们上就去南园。”

周明要是能把合资项目好，他无疑是梅溪镇站稳脚跟，也代表谭启平往梅溪镇掺沙成功；而在合资项目这个平台之上，周明即使将来不能替代沈淮，也会有一个好的发展前景——倘若不好呢？

周明一直都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熬，没想峰回路转会来得这么快。

熊文斌看着沈淮的脸，暗：除了谭启平，东华谁能压得住你？他心里想归这么想，但还疑惑沈淮为什么要把周明推来，但见周明满脸喜，心里的忧虑更。

看着沈淮的睛，熊文斌只觉得痛万分：

“你昨天已经把态度摔去了，那接下来还怎么谈？”谭启平问。

过了许久，谭启平才缓缓开：“接下来的谈判，我就不参加了，我是好心给你们当驴肝肺，不会再叫你们认为我是在添——谈判要讲究策略，这话一都不假，要执行怎么的策略，才能把敌人的堡垒攻下来，你、周明去找梁小林、顾同商量去，”想了想，又对熊文斌说“老熊，你也帮他们拿拿主意。”

谭启平让周明去梅溪镇，就是为了掺沙；沈淮把合资项目让来给周明负责，就是要让谭启平好掺沙、以示让步——他能说什么？他能说沈淮不是？他能劝说谭启平放弃掺沙，劝说周明放弃到合资项目担当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