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启平以为熊文斌还没有看过方案书，把文件丢过去，说：“你看一下…”就起站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翠湖烟。

熊黛妮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丈夫说了一遍：“开始沈淮没同意让我撤，后来爸爸打电话去了，他才没有说什么；他好像持要爸打这通电话似的…”

“不会吧，他城府这么？”熊黛妮心想沈淮要真是如此，多少让人觉得心寒。

周明心里忐忑不安起来，看不懂谭启平的心思，苏恺闻也凑过去看方案书，没有人跟他说话，他只能直腰坐在沙发边缘。

熊文斌说：“等会儿在谭书记面前，就梅溪钢铁厂的改制方案，你不要发表意见…”

谭启平不直接找沈淮，而是让他把方案书拿过来，说明谭启平对沈淮确实有所疏离。但同时也表明，谭启平就算疏离沈淮，还一直关心着沈淮在梅溪镇的状况，不然不会特意让他将梅溪钢铁厂的权改制书连夜送过来。

“当然，爸打不打这通电话，区别很大，”周明说“爸不打这电话，可以说对这事不知情；爸打了这通电话，情况就不同了…”

“梅溪镇上午把方案书送到计委来，本来要袁主任先审阅，不过袁主任这两天带队去广南考察了，所以方案书暂时只能放在我那里，”周明说“梅溪钢铁厂这次改制，赵东能直接拿2%的份。这样的好事，沈淮有想到你？你还替他觉得委屈？你的心思真是太单纯了。”

熊黛妮没有说什么，心里多少为闹成这样而惋惜。

“撤归撤，之前的红利怎么算的，杨海鹏有没有耍赖？”周明又问。

车打了辆车，周明坐在车里，忍不住试探的问岳父：“爸，谭书记想了解改制方案，怎么不把沈淮喊过去？”

“我刚跟爸打了电话说了这事，爸开始没有说什么，现在打电话过来，说要看这份文件。”周明说。

“怎么了？”熊黛妮说。

“你以为沈淮是什么好货，”周明愤恨的说“他什么心思，你爸昨天不是都说了？”

“我知。”周明。虽然昨天熊文斌威胁着说要把他的这次提撤消掉，周明还有些担心，但这时能一起跟过去见谭启平，知他岳父不会对他下狠手。他也知他的荣华富贵，在岳父手里着，不容他不小心翼翼。

“谭书记知梅溪钢铁厂要改制的事，要看方案书。”熊文斌跟周明说“你拿上方案书，跟我走一趟。”

熊黛妮也顾不得忙碌一天的心疲惫，跟周明赶到她爸那里。

“这个倒没有，”熊黛妮说“信用社的人今天也到公司了，撤的资金直接归还信用社，算下来，还有七万多的红利能拿。你也是真是的，要不是你跟沈淮闹成这样，到年底至少还再能分十几万的红利。沈淮再怎么不对，我们好歹还从鹏海拿到七万多…”

“…”熊黛妮疑惑拿起文件，文件足有一本书厚，很压手，打开来，见抬写有“东华市梅溪钢铁厂权改制方案书”等字样，她翻看了几页，难掩诧异的问“这文件你怎么带回家了？”

“你要去哪里？”熊黛妮问。

赶到南园，谭启平正在宴会厅接见几个香港投资商，熊文斌让周明在一号楼等着，他赶去宴会厅参加宴请。周明这才知他岳父是专程从宴会上下来找他拿方案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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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文斌等女儿、女婿拿文件过来，就站在门，对女儿黛妮说：“你留在家里陪你妈吃饭…”

熊黛妮心里疑惑，拿着方案书继续看下去。这时候客厅里的电话机响起来，周明跑过去接电话，连说几声“好”就跑回来，将文件拿了过去，说：“我们去爸那里吃饭去…”

“你也真是没见识，七万块钱算个，”周明把书桌上的一份文件丢到妻跟前，说“你看这个。沈淮装得很无辜，好像是我真对不起他，他要真要委屈，这事怎么就没有跟你透一风声？”

熊文斌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抓时间，在车上把方案书略的浏览了一遍。

谭启平边走边翻看改制方案书，眉微微蹙着，看到周明也只是微微了下算是打过招呼，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到尾把方案书看了一遍。

周明在一号楼的小会客里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他岳父跟谭启平还有苏恺闻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