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钢厂生产的钢材，有一分依从计委等有关门指定的价格售给需求单位，一分则可以据市场需求，灵活定价，自行组织销售。

沈淮挠了挠后脑勺，心想吴海峰、天河下手还真快，对杨海鹏提的这个问题，只是笑笑，说：“我去梅溪镇，多是个镇党委副书记，要说他们想用县委书记这座大山来压我，那真是太看得我了…”

熊文斌给调市钢厂之后，市钢厂在计划指标之外生产的钢材销售，有相当大的比例，就给小虎等人一手控制。

对岳父把他与杨海鹏先撵开，周明心里有所不满，但没有说什么，还是先去了。

小虎从市钢厂以计划价拿钢材，也不能说他违背法律；拿到钢材以市价在市场上脱手，也不能说违背法规。计划外的生产指标，本来是市钢厂最大的一块利来源，如今却成了少数人嘴里。

熊文斌见沈淮不把事情说透，而赵东没有足够的的把握，就没有足够的勇气。

“对了，”沈淮转了一个话题，问熊文斌“熊主任今天听到市里有什么风声传来？”

“今天市里召开了常委会议，讨论了新的人事调动，”熊文斌在东华市是老资格，市常委会议讨论的内容倒很容易打听来“吴书记提周裕调去唐闸任区委副书记，市长推荐葛永秋去霞浦担任县委书记，这本是两全齐的事情，不过听说讨论有些不大愉快…”

小虎是市长天河的儿，也是沈淮对东华纨绔弟里了解最的一个，因为小虎就直接霸占着市钢厂对外的销售渠。

这几年国内建设规模大，资相对缺，直正要据市场需求的灵活定价，要比计划价格一大截。

赵东、杨海鹏、周明都有些奇怪了，以往熊文斌不会在他们面前说这些未经证实的小消息，却为沈淮的一句话，破例的了小消息的二贩。

杨海鹏小打小闹的开建材店，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想大，绝对需要能跟小虎等人抗衡的靠山才行，赵东哪里敢随便跟着杨海鹏掺和去？

故而指标内、指标外的价差，就成了各人各显神通争的。倒卖钢材等缺资，成为一小撮人早期发家致富的手段。

这两三年境遇，也叫他少了些耐心，熊文斌看沈淮对今天市常委会议的人事讨论不屑一顾，越发证实心里的猜测，对杨海鹏与周明说：“你们两个去看看晚饭准备好没有？”

仅这一块，市钢厂每年要漏好几千万的利去，再加上理的混以及赵东等技术理人才给压制，市钢厂怎么可能不衰败？

他也猜测沈淮虽然有正科的级别摆在那里，但毕竟年轻太轻，去梅溪镇不可能担任正职，副书记加正科待遇，是最合理的安排。但只要沈淮成绩，转正就很简单，也正是如此，他更担心沈淮去梅溪镇之后急于成绩来。

从八十年代中后期，国内商品市场实行价格双轨制。

沈淮笑了起来，东华的太了，有些法十分明目张胆。

市钢厂的上下职工都对小虎恨透了，但没有办法。小虎是市长天河的儿，而掌握市钢厂的理层，又多是天河的亲信心腹，也跟着在里面大捞特捞。

“葛永秋去霞浦担任县委书记，不会是针对沈秘书吧？”杨海鹏下意识的就脱而。

赵东也满脸忧心，虽然接的时间很短，但他对沈淮之前没有什么成见，短短接过了两三次，倒对他很有好。

赵东不但会劝杨海鹏不要去钢材贸易，在杨海鹏把话说开之后，也觉得有必要跟沈淮再提醒一声：“沈秘书对市钢厂有所了解，不过梅溪钢铁厂的情况要更复杂一些，我与熊厂长甚至不认为梅溪钢铁厂能撑过两年。市钢厂的目标太明显了，毕竟是东华最大的国营企业，即使再半死不活，还没有人敢直接把主意打到市钢厂上去。梅溪钢铁厂的目标就小多了，又是集企业质，有些人是想把梅溪钢铁厂得半死不活，然后吃下去连骨渣都不吐来…”

虽说现在的钢材市场价格一步放开，但东华市的钢材贸易差不多已成垄断之势。没有足够的背景跟实力，谁敢手这一块，就等着背后挨黑手，家破人亡都不难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