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书记，这都来冰城三四天了，我估计这事一时半会等不到什么消息，要不你先回家看看吧，陪陪嫂和孩，我一个人在这盯着就行，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钱立运原是省农垦总局的团委书记，家就在冰城住，平时一个月回一趟家，不容易的，这几天白天忙着拜访各级领导，晚上席不同的饭局，还真没时间安下心来陪陪家人。

“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同样是等消息，最起码我来的早，还能在走廊里混个座位，比他们站着的可多了。”看了看站在走廊里的人后，严宁抬望天，充分发挥了神胜利法，阿Q般的自嘲着。

坐在严宁两侧的人看到资料掉到了地上，急忙弯腰去捡，可是手急快的严宁早把几本资料抢到了手中，有些显摆的向边的两人晃了晃后，理也不理二人的反映，立刻站起对抱着资料的小伙说：“你一个人抱的太多了，稍微不注意就会掉下来，来，分给我一分，我帮你拿着。”

“听明白了，你抱了这么多东西，休息一会吧，我一个人就行。”虽然很不习惯别人用这气和他说话，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啊，所以严宁像乖宝宝似的，听话的回应着，没过一会，一大撂的废弃资料粉碎完毕，小伙率先走了房间，严宁静静地跟在后面。当走到计划办公室门的时候，小伙回，一边看着严宁，一边用一很随意的语气一指办公桌上的一堆资料说：“那个…那个谁？把里面的资料都抱来…”

“啪！”一声脆响在严宁耳边响起，低一看，原来是一个年纪和严宁差不多大的小伙穿着白衬衫，黑西，一标准的办公装，捧着一大抱资料，可能是走的太快，最上面的几本掉了下来，摔在地砖上，发了清脆的响声。

没走多远，小伙带着严宁走了一个空置的房间，是专门的资料理间。小伙指着一台碎纸机对严宁说：“你把手中的资料都放碎纸机粉碎，虽然这些资料都是过期的，但你最好别看，省得有麻烦，听明白了吗？”

计划委员会是政府的重要组成门，拥有组织实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战略和规划重大建设项目和生产力布局等重要工作职能，正是因为计委掌握着发展、布局、规划的大权，可以决定着一个个地区的发展前景，因此，来计委拜山的人是络绎不绝，但真正能够登堂室，堂而皇之的某间办公室，随意的坐在椅上，有如闲聊一般的谈工作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唉，这事闹的，算了，急也急不来，那我就不客气了，回来几天了，也没好好陪陪你嫂，这不，都和我不愿意了，你盯，有事给我电话，等这事忙完了，有空闲了，我再让你嫂几个菜，咱们在家里吃顿消停饭。”钱立运想了想，也明白这立项审批一时半会是不会有结果了，索放开了心思，决定回家陪陪夫人。

“嗯…”小伙神有些飘忽的打量了一下严宁，看严宁长的比较面，估计不像是什么领导一类的，最多也就是个秘书或者司机，也就没有在意，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嗯的一声，算是同意了。

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像严宁一样，白天上申请，晚上托门、挖的找中间人，邀请计委一些所谓的领导，实际上就是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工作人员到一些酒店、饭店慢慢的谈着工作，运气好的，很快就能得到批复，运气不好的，那就只能静静的坐在走廊里等候消息；有些来的晚的，没有了座位，只能站在走廊的某个拐角站着；更有甚者，每天拿着拖布、扫帚帮着刚参加工作的小科员打扫卫生，端茶倒什么的，你还别不愿意，的不好还得挨批评。

省计委，计划的办公室是没他们呆的地方，只能静静的坐在走廊里的候等椅上张望着，时不时的向来往工作的人员打听一下，两人的神状态也从最初的饱满变成了如今的萎靡，都显得没有一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