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林格几乎不过气了。

杨恒易脸不太好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夏书记，杨书记。”林华建一来，先冲夏想和杨恒易打了招呼，然后劈盖脸地训斥林小远“早就告诉你不要来，你非不听话。现在好了，被人当犯罪嫌疑人了，说不定还得到公安局接受传唤，你真不让人省心。”

林华建心中屈辱难言，想反驳，夏想是上级，又说得合情合理，他确实有错在先。想默认，又实在于心不甘，当着杨恒易、蔡江伟和儿的面，太伤人自尊了。

林小远的话似乎燃了火焰，蔡江伟也嚎叫了一声：“夏书记，你为省领导，动手打人，我要向省委反映问题！”

夏想等的就是他们的叫嚣，一拍桌站了起来：“陈局长，将现场的人全带回市局问话！今天的事情，我会亲自向郑书记解释清楚！”

一般来说，夏想虽然是上级，但上下级之间，也要互相尊重，维持一恰到好的平衡，如夏想一样不留情面当面呵斥下级的上级并不多，而且又是当着许多人的面，其中还有一个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杨恒易也有火了：“习明，小远要打电话，要行个方便。”

不止林华建一脸难堪，杨恒易也是脸大变，林小远更是握了拳，而黄义见状，知今天一关不好过了，急忙低。贾林格更是不停地汗，腰更弯了，都有打战了。他不是没见过世面，而是没见过重量级的对决，两大省委常委，一名监察厅厅长互不相让，在他的见识中，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陈习明依然不动。

有一个不不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陈局，好大的威风，小远打个电话借个光都不行，是不是也不让我去了？”

陈习明呵呵一笑，让开了路：“林厅长说笑了，我哪儿敢拦您，再说您也不是犯罪嫌疑人。”

林华建还是面了，夏想心想，真是闹了。

林小远见场面有失控，怕是不好收场了，他站了起来：“我去打个电话…”走到门，陈习明和几名警察不说话，一脸肃然，却不让开。

杨恒易听了贾林格的叙述，眉皱了起来，他看了一周围的人，来到夏想面前：“夏书记，借一步说话。”

夏想毫不理会林华建的演戏，直接就落了他的面：“林华建同志，你在中纪委培训，事先没有请示省纪委就私自回来，是不是有不太好？回来也没什么，林小远现在涉嫌人致死，你是不是应该避嫌？”

夏想很平静，似乎已经没有了怒气，但越是平静越让贾林桥心里没底，他虽然不了解夏想，但多年的官场经历让他很能把握每一个人的气场，没错，在他看来，杨恒易怕是镇不住夏想了。

都以为堂堂的公安厅长发话了，市局局长肯定要听，不料陈习明只是冲杨恒易一笑，却说：“杨厅长，这里发生了命案，要保护现场，防止每一个犯罪嫌疑人脱逃。再说了，打个电话没有必要到外面，房间内也可以打。”

气氛十分张，空气仿佛停止了动一样，凝重得象，足足有半分钟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有时候静默是一吓人的氛围，更有时候，上位者之间的沉默对峙，会对周围的人带来心理和生理上两重威压。

林小远终于憋不住发作了：“夏书记，你不要欺人太甚！今天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摆威风，冲我来。”

陷去，他就艰难地开了：“刚才杨厅长没来之前，我已经向夏书记说明了事情经过…”

夏想起和杨恒易来到一旁，听杨恒易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他没说话，只是缓慢而定地摇了摇，显然是拒绝了杨恒易的建议。

话说得恭敬，其实也是暗讽刺，林华建就哼了一声，脸沉如。

贾林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说话的时候，光还不时跃到夏想上，观察夏想的反应。

杨恒易脸铁青，心中怒火涨，好一个陈习明，连他的面都不给，摆明了是只听夏想的吩咐，好嘛，传了去就成了笑话，市公安局长不听省公安厅长的话，反而听省纪委书记的命令，这都是什么事儿？

“请让开！”林小远有恼火，他不相信一个市公安局局长敢不给省监察厅厅长公的面。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还是少说话得好。

夏想的话很直接，很不客气，就让林华建颜面大失，闹了一个大红脸，平常自认见惯了场面的他，竟然一时语，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