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远是章国伟的人，在座的常委无人不知，范书记公开和章市长唱反调，顿时让所有人为之惊呆。

再加上范抢了他第二个发言的荣耀——虽然章国伟已经自嘲地称自己为千年老二了，但老二还是比老三，他不想让任何人僭越，就有不耐地说：“范书记，副厅指标也是经过对比和心挑选得的结论，不能简单地用草率来否定组织的工作，我觉得王长远和张光辉两位同志，十分符合提条件。”

谁也不知的是，陈千秋的话，还真不是信开河，更不是随一说，而是埋下了一个不小的伏笔。

关于两个副厅指标，是不是定下的有草率了？”

所有人都以为范肯定也会赞成，不料范脸上的表情又经典的句号之后，意味长地说了一句话：“张光辉同志倒是符合提条件，王长远同志在正的位置上还不到三年，现在再上副厅，容易让人说闲话！”

“王长远不够资格提副厅吧？他在财政局长的位置上没什么成绩，而且他提了正也没几年，现在提他，是不是有冒了？”陈千秋的话很犀利，也很难听，如果在以前，章国伟肯定会反驳几句。

人事调整方案，照顾到了各方利益，算是一个均衡而折衷的方案，虽说不能说是夏书记的胜利，但联想到原教育局长吕振洋是由夏书记一手拿下，实际上还是章市长小输一局，等于是连丢两个位置，一是国土局长之位，一是教育局长之位。

只要常委会通过了副厅提名，事情就算成了一半，因为省委组织的公开说法是让秦唐市委提名，孙省长想要手的话，只能在提名阶段手，提名上报到省委组织后，即使他贵为省长，也不好再公然反对，毕竟省委已经有了公开的论调，他也要顾全大局。

退一步讲，就算孙省长到时再反对，恐怕范书记也不会同意。章国伟心中笃定，只要王长远拿下了副厅提名，他在此次人事调整之中，就不算吃亏。

陈千秋的病情已经公开了，他已经正式向省委提了病退报告，省委还没有批，他就得继续行使常委权力，不过整个人已经憔悴了许多，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样，可见疾病对一个人的打击首先摧残的不是，而是神。

然后就是一路绿灯，几乎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除了陈千秋之外。

周鸣宏自然也是赞成的意见。

章国伟极为不满地瞪了范一，范句号是个什么意思？他提名的叶凡当上了教育局长还不知足，还想再提名一个人拿下副厅指标不成？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撑死。

“副厅人选问题，暂时放放，先讨论其他几名同志的任命。”夏想居中调和了一句，分别看了章国伟和范一。

章国伟第二个发言：“两位同志都不错，符合条件，我支持。”

但现在陈千秋患绝症，别人都当他是将死之人，谁还将他的难听话放在心上？换言之，谁还会和一个死人计较那么多？因此章国伟只是微微脸一变，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人事调整方案通过之后，就继续讨论副厅人选的提名，应该说，章国伟之所以同意先前的人事调整方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副厅提名他有好可得。

章国伟没有多想，范也以为夏书记所说放放，是稍后再议的意思，两人就先后表态同意了调整方案。

最后军分区司令员冷冯也投了赞成票，人事调整方案算是毫无疑问地票通过，等于是各取所需，夏书记来到秦唐之后的第一次大规模人事调整，算是获得了阶段小胜。

随后，常公治也表态同意了提名：“我没什么意见，几位同志都是不错的同志，应该加加担。”

章国伟也听到了省里传来的风声，知孙省长有意手副厅提名，因此他也担心夜长梦多，急于要在常委会通过之后，以秦唐市委的名义上报到省委组织，省委肯定会十分重视。而且夏想也似乎并没有照顾孙省长的想法的意思，还是照原先拟定的两个人选，也让他大为放心。

但王长远的副厅提名，却也是章市长的实惠。

照例由夏想了题：“新产业园区升级为国家级之后，省委组织批准产业园区新增两名副厅指标，经研究，王长远和张光辉两位同志符合提名条件，请同志们都说说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