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铁衣反应过来，忙嘿嘿一笑：“女娃，我没说你中看不中用，你别多心，我是说苹果。”他又回对夏想说“小年轻，现在知为什么没人来收购我们的苹果了吧？我们都不懂行，上了树苗公司的当了，有人说这果树是什么培育失败，不是正宗的红富士品，反正我们也听不懂那些话，就是知，几年的心血白瞎了。”

“真是安利公司一家的事情？”夏想意味长地问“你如何追究安利公司的责任？”

归结底，是安利公司坑农害农，而厉生作为政策的决策者和推广者，也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梅晓琳心中有了定论，就暗中拉了拉夏想，意思是现在可以回去了。

梅晓琳生气了，拿了副书记的架势：“安利公司坑农害农，难逃法律的制裁，我会建议农民去告他们。”

夏想冲她摆摆手，小声说：“别急，继续了解情况，不能走观。”

夏想也不嫌脏，用手了，一就咬了上去，然后一咧嘴，脸上古怪的神情：“又酸又涩，这味怎么这么怪？看苹果的形状，应该是红富士品，怎么这么难吃？”

“村中一共有多少亩果园？”夏想又问，不忘及时地递了一烟过去“损失大不大？”

“我们村是山村，本来好地就少，当时安利公司说，山里的好地苹果，结来的苹果又沙又甜，而且还是纯天然，可以卖一个好价钱，结果村里人听了，差不多200多亩好地都上了果树。”欧铁衣一边熟练地上烟，一边唉声叹气地说“要说损失可就没法算了，当时买树苗就了不少钱，这几年来的心伺候就不算钱了，不过影响了地里的收成还是要算一算的，再加上去年听了安利公司的话，凡是果园都没有再别的庄稼，我算一算呀…”

夏想不以为然地笑了：“安利公司都没有和果农签定协议，你凭什么去靠人家？”

梅晓琳不服气：“情况已经非常清楚了，是安利公司的问题，我们回去后研究一下对策再说。”

“他们不是轻率，他们是相信党相信政府…”夏想一脸沉重地摇摇，转去问欧铁衣“你们当时有没有和安利公司协定回收协议？”

再想起她第一次暗访一无所获的情形，她心里算是明白了一个理，在基层工作，不能一上来就问事情，而是要先和村民打成一片，才能慢慢从他们嘴中实情。有时候不是村民不想说或不愿意说，而是他们说不到儿上，需要别人慢慢引导。

这

夏想不说话，看了梅晓琳一，梅晓琳总算明白过来一，厉生为决策者，恐怕和安利公司有什么幕后易。现在她越来越看不明白夏想了，他不慌不忙，总能找到事情的症结所在，而不急着匆忙下结论，总是一副有成竹的样。刚开始她还以为他是装成熟，现在才知，原来夏想是真稳重。

梅晓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安利农业有限公司暗中捣鬼，以劣质树苗假冒优良品，卖给了农民。中间事发之后，虽然再次经过嫁接挽救了一分，但估计是技术力量不过关，或是别的原因，总之，等到果实成熟之时才发现，苹果长得是不难看，但却是徒有其表，无法。安利公司当然不愿意承受损失，就只好将损失转嫁到农民上，拒绝收购苹果。

“谁说不是呢？我早说了，中看不中用，长得漂亮，可是难吃得要死。”欧铁衣连连摇，还不经意间看了梅晓琳一，让梅晓琳心中不是滋味，不满地瞪了他一。

夏想还真有平，比她还小三岁，却比她经验丰富多了，梅晓琳现在对夏想有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梅晓琳难以置信地愣了：“不可能，不签定协议就改果树，他们也太轻率了。”

“没有，签哪门协议？当时是厉书记带人来的，由厉书记替我们担保，我们还能不相信？结果倒好，现在厉书记不承认他当年替我们说过担保的话，说我们果树是自发的商业行为，乡里不负责任，只负责协调。”欧铁衣说到这里，气就不打一来“协调个，就是放空炮，说大话，完全把我们当傻瓜耍！现在我们到乡里，本就找不到厉书记的人，再到燕市找安利公司，人家说当年他们只提供树苗，没有签定收购苹果的协议。现在倒好，本没人我们的死活！”

欧铁衣蹲到地上，拿起一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嘴中还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来：“别人家我不清楚，反正我家里一共3亩果园，这几年一共下来，少说也得有5000元的损失。”

5000元？夏想一气，对于小郭村的农民来说，5000元是一笔款，就算对于他来说，只靠工资的话，也算是一大笔数目。3亩损失5000元，那么全乡千亩果园，平均下来，损失超过了17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