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想小声说：“您是沈书记的秘书，肯定也跟随沈书记去过许多县里视察，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张健的表态乎夏想的意料，他认为张健下到坝县，可能会是另一个刘世轩，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要老实本份，捞一份资历就走人。既然这样，官场上就是大家来抬桥，夏想也就客几句，和他说了几句闲话。

夏想仔细一看，最前面跪着的老，正是他第一次去贾寨乡时，遇到的旱烟的豁牙老农。再向人群中一看，里面不但有黄海，还有会背诗的小女孩。九八年时这当街喊冤或许算是新兴事，不过夏想清楚在后世围堵市政府门的事情经常发生，不足为奇，而且有的还是有组织人分钱的，估计刘世轩组织这一帮人来，也是人给钱，要不贪财的黄海才会把他的女儿也带来，就是为了多分一份钱。

“请青天大老爷为民主，刘总是我们坝县人民的救星！”

“刘河是被人冤枉的！”

李丁山的话让沈复明明显怔了一下，他以为为县委书记，在市委书记视察的时候，被人拦路告状，李丁山肯定有惊慌，没想到他一反应也没有，演戏的兴趣就大减，不咸不淡地对跪在最前的人说：“快起来，有事说事，现在不兴下跪！我是市委书记沈复明，大家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提来…”

夏想就笑：“沈书记经过的路线早有戒严，难坝县的警察都是吃饭的？这么一大帮人要是没有发现的话，那么坝县的警察们都可以安心地回家抱孩烧火去了…”

刘世轩演的是哪一？夏想吃了一惊，没想到刘世轩还会来这一手？不过看到条幅上打的字，他又差失笑声，刘河还成了大善人，真是得没边了。

夏想刚从燕市回来，见过燕市市长陈风，和曾经的省委书记史老谈，还到以前的省委常委家中作客，和省局局长曹永国关系密切，见多了省级厅级官，为市委书记秘书的张健不过是副级，还要在他面前抖抖官威，张健的自我觉还十分良好，不过落在夏想中，就难免有可笑的意味。

“夏秘书，说话要注意分寸，不要随便说。”张健一脸严肃地说，眉宇间还隐隐一丝威严“讲话是要负责任的！”

不过他也暗暗赞叹刘世轩的笨办法确实用，至少给了沈复明一个光明正大手刘河案件的理由。果然几名警察上前要驱散人群，沈复明一挥手，立刻以一副亲民形象现：“百姓有冤就让他们申，既然让我遇到了，我就问一问…李书记，你知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夏想急忙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张秘书批评得对，是我的错，我诚恳地接受批评。不过张秘书想不想知真相背后的真相？”

夏想不但一担心也没有，反而还轻松地笑了笑。他的笑容落在张健中，张健十分不解地问：“夏秘书，坝县现大街上喊冤的大事，是县委县政府的失职，你还有心思笑？”

张健摇，开玩笑，哪个县委书记愿意在市委书记视察的时候，被人当街揭短，岂不是嫌自己官得太安心了？

张健愣住：“什么意思？”

沈复明不可能事事跟张健说，尤其是事关领导隐私的大事，张健或许知刘世轩和沈复明来往密切，但刘世轩到底给沈复明送了多少钱，二人又有多少共同利益，他未必知。沈复明也许会避着他，也许他也会故意躲开，知得太多，有时会惹祸上，聪明人都会在适当的时候，不看不闻不打听。

生地不熟的，还得多靠李书记指，我也会在李书记的领导下，努力好本职工作，为坝县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李丁山不慌不忙，他当然也猜到是刘世轩的手脚，刘世轩请沈复明前来手刘河的事情，又要得好象无意中撞见一样，既然他要演戏，就让他演足好了。

过了一会儿，队伍前到了县委大院门，正要到县委里面，忽然不知从哪里涌一群人，有老有少大概几十人，忽啦一下拦住了沈书记的去路，为首几人一下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跪倒一片，还有人打条幅，上面写着：“救救大善人刘河！”

“我到坝县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巧，正好让沈书记也撞见了，还真是巧了。正好，请沈书记亲自过问一下，也好给坝县人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