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一下哑无言，看了看车上的公社书记，正沉着脸两冒鬼火，只好扶着公社书记下车，蹲在路边闷烟，是等着唐萍爷爷赶着公走到前面的分岔路拐弯了龙王村，才让小秘书发动汽车朝区城方向走了。

一语成谶啊！

一个教书佬，有什么资格代表人民代表党？

秘书简直要气急败坏了：“我们整个公社几个大队几十个村都归她！”

老支书提议将死砍了吃，唐萍爷爷却死活不肯，是叫唐萍找来几块薄木板将公葬在了城郊的坟地上。

一声：“断绝孙的老龙。”

在村里人的记忆当中，唐萍爷爷和非常疼那长得像一小犊似的良公。

唐萍爷爷只是把稍许扭了一下，斜着看了一叫嚣的秘书，依旧赶着她的公不不慢地在前面左摇右拐，越发的“信由缰”

没想到，唐萍爷爷懒洋洋地问：“书记？书记多少地方呀？”

随后不久，抑郁寡的龙家也无疾而

此事，还得从唐萍爷爷夺得公社行业技能比武说起。

“哈哈，哈哈…”“你们笑个，劝你们年轻人啊，跟老婆完好事之后，千万莫要洗凉澡啊！”可是，唐萍爷爷最后还是重蹈了英雄公的覆辙。

“为人民服务，因公牺牲了！”

庄呼了一阵号，秘书的弟弟为了在公社书记面前图表现，又对唐萍爷爷一顿拳打脚踢，唐萍爷爷当即栽倒在庄台之上。

回来，唐萍都要给公煮上一大盘加了盐的稀饭，有时还要往里面加一个当时十分金贵的，是把那“养尊优”的公动得整日“哼哼唧唧”的。

这回唐萍爷爷回了，她蹲下来抚摸着公油光量的，不屑地说：“哦，才一个公社啊，算个卵！我这公还着三个公社的呐！”

话说有一天，唐萍爷爷一一仰地赶着公优哉游哉地走在乡间的简易公路上，这时公社书记坐着北京牌吉普车从后面赶来了，她着急要区里去开会，小秘书在后使劲地摁着喇叭，叫唐萍爷爷和公让路，可唐萍爷爷如聋一般，依旧赶着公在前面迈着模特步。

在全公社的批斗大会上，公社书记的秘书和她的弟弟上台去，两兄弟狠狠地扇了唐萍爷爷一顿大耳光，骂：“你个给的脏货，还敢代表人民代表党？这回该到割你的卵掏你的了。妈妈的，就你这龌龊样也为人民服务？啊呸，你和那公一样，只为服务。”

公社书记一声令下，唐萍爷爷成了“反党反人民”的现行反革命。

当时的情景，唐萍爷爷就只差没在公的矮墓前竖上块“英雄公”的墓碑了。

要说这人一了就容易犯不知天庄地厚的错误，唐萍爷爷也未能免俗。

见此，唐萍爷爷忘记了自己上的伤痛，却在心痛英雄的公，想让它凉快凉快，顺手就将公牵到了沙河的河滩上，给公洗个凉澡。

每次发前，要用鞋刷刷去公上的尘土，一边用手一边用梳反复抚摸梳理卷曲的鬃。还总不忘在公的脖上上那个了好几斤大米请村里银匠特制的，四周挂满了小铃铛的“项链”

此后，唐萍爷爷就穿着那件工作服，唱着这几句顺溜走乡串村教书“为人民服务”，各乡各村的孩们跟虫般都背得瓜烂熟，只要她一到，都附和着扯着童音一起喊叫，后来不知是何缘故，她的顺溜只叫了一个星期，便被老支书喊停了。

唐萍爷爷也不回，问：“什么人？”

正当她们努力要改变命运的要关，一场灾难降临了，只得把改变龙家频临灭十八代单传的重任，到了唐萍老爹龙一刀稚的肩膀上。

谁知，公一遇凉，便再也没有爬起来。

获奖归来，唐萍爷爷就着壮鞭酒喝了几碗龙家酿的龙王村老酒，编了一段易记押韵的顺溜：“畜生畜生你莫狂，老今天得了奖；代表人民代表党，割你的卵掏你的！”

秘书大喊：“公社的书记！”

唐萍爷爷的改过自新和唐萍的虔诚，并没有得到送娘娘的宽恕，在她们这一代，仍旧只生了龙一刀这一个男丁。

秘书见牵的老有了反应，知不是聋。又扯开嗓门责问：“你这个不晓事的，还不让开！你知车上坐的是什么人吗？”

唐萍爷爷在龙王村父辈那一代还是为龙王村争得过荣耀的，她在公社组织的行业技能大赛中，为龙王村夺得了唯一的一个“教书状元”称号，奖品是一崭新的劳动布工作服，左上衣袋的上方还用黄丝线绣着“为人民服务”五个金光闪闪的小字。

——有于此，老支书脆摸着龙一刀的小秃瓢脑袋，把龙家养的那公直接叫作“龙家老二”

唐萍爷爷抱坐在河边恸哭不已，也一栽倒在地，直到天黑才被老支书发现，喊来人，把唐萍爷爷和公一起抬回村。

过了一会，公社书记的秘书实在气不过，她让小秘书把车停好后，下来连喊带叫：“喂，前面牵公的，你是聋吗？摁了那么多声喇叭，为什么不让路？”

就在埋下公的第三天，正值壮年的唐萍爷爷恍恍惚惚之间，鬼使神差般走了路边的河滩，倒在了英雄公倒下的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仲夏晌午，那连给三了的公，陪着唐萍爷爷在烈日下一起被批斗到了下午，走在回家的路上，习惯了“养尊优”的公和唐萍的爷爷一样，边走边吐白沫，气嘘嘘，脚步也由快变慢，看看有些支持不住了。

革命风暴糖卷之时，公社书记的秘书记起来了，龙王村的教书佬说过“代表人民代表党，割你的卵掏你的！”

公死了，唐萍爷爷也一蹶不振，失魂落魄，神便不太正常，有村民明知故问：“龙叔，你的公兄弟呢？”

唐萍好不容易把唐萍爷爷唤醒，她一看见躺着的公，便又痛哭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