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吧。"

"我有一批这样的朋友。"

"我对不起组织对我这么多年的培养，对不起人民对我的信任，我也对不起我的家。是我自己把自己的家毁掉了。是我的贪婪，是我的自私，让我走上了这条路。"

"想好了。我已经是家破人亡，到了这个分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汤招娣的情绪像是崩溃了。

"你暂时先不用谈这些认识问题。还是先代问题吧。"穆大勇说。

挂断电话后，杜雨萌重新回到提审室，她问："想好了吗？"

杜雨萌接着说："在关亚南向你要钱的时候，你手里是有钱的，靳希望送给你的贿赂款就存在你的银行卡里，你并没有掉，可你却让你人唐鸣想办法，他为你儿，不，他为你借到了五百万元，而这五百万

"可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啊，那可是非同寻常的关系。"杜雨萌说到这里，何志与穆大勇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杜雨萌，他们仿佛不太理解杜雨萌为什么会提到这样与本案无关的话题。杜雨萌接着说："在你的工作与生活经历中，像李井然这样的朋友，还不止一个吧？"

汤招娣停顿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靳希望送给规划局的那一千万元，其实，我是知的，我只是装作不知而已。当初关亚南说借给我儿一千万元用于注册公司时，我是知这笔钱是什么钱的，因为在这之前，他就曾经暗示过我，规划局收过靳希望的钱。我没有预，我也不想知，可这笔钱就这样落在了关亚南的手里，全由他支，我又于心不甘。就是在这心理支下，当关亚南提到要借给我儿钱用于注册公司时，我就顺推舟地借了这笔钱。我又怕将来一旦问题的时候会有麻烦，就全装什么都不知。可后来，就在他被抓之前，他去找过我，我知怕是会有麻烦，不然，他是不敢轻易地在我面前提到让我还钱的事的。就这样，我就把钱还了回去。还钱时，他已经事了。可我还是没有面，为的就是不会涉及到我。当然，我这是抱着侥幸心理，你们说得对，不看我的面，不论那笔钱是公款还是私人的钱，关亚南是不可能借给一个刚刚毕业的穷学生的。结果，是我"说到这里，汤招娣说不下去了。她失声哭了起来。

汤招娣不再哭了。她接着说，"至于李井然事，那和我没有太大关系，我并没有让他去杀人。我不知他是怎样想的，我知他肯定都是为了我，可我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他应该怎样。你们不能光听他怎么代，还需要去查清楚。"

谁也没有着她说下去，呆了一会儿，汤招娣又接着一边哽咽一边说："结果，这一千万元并没有帮了我的忙，更没有帮了我的孩。突然袭来的白血病没有夺去他的生命，而正是这一千万元把他，把我的这个儿彻底毁掉了。我知谁也不能救他，谁也救不了他了。在没有事之前，我是不想让儿知我是如此贪婪，我的什么事情都不希望别人知，尤其是不希望自己的儿知。可我没有想到，儿的事情也没有让我知。我几乎是在你们查证了他去赌博，他涉嫌毒品犯罪的同时，才知他走上了犯罪路的。是我的惯与放纵，才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正在这时，杜雨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走提审室，接通了手机。那是海洋从银海打过来的。

汤招娣被带提审室时，睡惺忪，袋向下坠去。看上去，像是一夜也没有睡的样。此刻，在她的上已经看不到曾经不断地注过羊胎素而重新焕发来的年轻。

"在你没事之前，他们对你都是坦白的，而你对他们却不一定是这样。李井然为了你，当然也为了他自己，他是不惜代价企图毁灭证据，可你似乎并没有对他们这样坦诚，包括对你的人唐鸣，你也是这样。我说的不算过分吧？"杜雨萌说。

说到这里，汤招娣又一次停顿下来。杜雨萌从提审席上走到汤招娣跟前，递给了她几张纸巾。汤招娣用纸巾了泪，接着说："靳希望的那一千万元，是分两次存我的银行账上的。给我的两次贿赂，他都从中得到了回报。一次是我默许了容积率的变动，另外一次是我默许了他侵占了规划红线外的地。这笔钱我确实是如数收下了。而关亚南并不知我收下过这笔钱。正因为这样，他才在我面前总是很在意，他甚至主动地站来要借给我儿钱，用于注册公司。他不知我接受过靳希望的贿赂，可我却断定他是收过靳希望好的。不然的话，他是不会那样的。"

招娣。

汤招娣并没有回答杜雨萌的问话，泪又一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