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亚南的心里是别扭的，他又不能表现太多的不满，他试探着说："汤副市长，这钱只要是借的，借谁的还有什么区别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拿什么还？拿钱还嘛。"

关亚南的心里是矛盾的，他从哪里说起呢。此刻，他并没有什么工作非需要跑到医院里向这位副市长汇报。他非常想从她这里知些什么，准确地说，他非常想知究竟是不是检察院的人针对他在工作，甚至是非常想知是不是银海市检察院在工作。可他又怎么好直接张嘴发问呢。如果直接发问，那就必然会提到他与吴小的事，怎么可能那样呢。他在决定来找汤招娣的时候，脑里就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他仅仅就是凭着他与这位副市长的关系，仅仅是凭着他与她的那上下级之间的觉才来到这里的。尽如此，他知他还是需要谨慎行事的。关亚南这样想着。

"确实是借的。"关亚南说。

"这件事有些太突然。如果在这之前，他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也就罢了，问题是他离开的让人没法理解，就连公司都突然注销了。"

"倒也不是。这些天就是有一觉。"关亚南终于说话了。

"这

关亚南与汤招娣坐在了一条板凳上，他们都侧着，面对面地坐着。汤招娣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走了过去，看了看关亚南，便对汤招娣说："汤副市长，你们是不是有工作要谈？那就到我们的小会议室去吧，我去给你们把门打开。"

听到这里，汤招娣沉默了一下，才说："你是指那分保证金？保证金你是应该早就还给人家的。"

"有一不太好的觉。汤副市长，你说靳希望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了，会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关亚南说。

"汤副市长，你应该明白，你儿公司注册资金的事…"

"你当时为什么不如实告诉我？如果告诉我的话，我是不会让你这样的。"汤招娣说。

"你是不是太了。他走就走了嘛，走了那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也不是不想帮他。"汤招娣非常轻松地说。

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那天，唐大朋的公司要拍卖一批古董。在那批古董当中，唐大朋最看好的就是一件汝窑均裂瓷双耳罐。他确定的起拍价是六十万元人民币，可就在还没有开拍之前，有人把这件事揭了去，说那是一件清末的仿品。结果拍卖开始后，本就没有人跟，最后终于拍了。事情过后，唐大朋怀疑那是另外一家拍卖公司所为。不久，那个拍卖公司的老板从一家洗浴中心来，有一条就被人打断了，报案后，好长时间案也没有破。那家拍卖公司也因为老板的问题，而不得不关门大吉。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在走廊上坐一会儿就行。"汤招娣拒绝了护士长的情。护士长也没有再勉什么。

"我用什么还啊？"关亚南难为情地说。

"这样，对你不是更好吗？那就不需要再找你帮忙了。"汤招娣说。

"这些天，我就在想，他又是捐献慈善医院，又是信誓旦旦地要开发月亮湾海岸那块地。可突然间就蒸发了，这不是太正常。"关亚南说。

关亚南没有说什么。

"像是有什么心事？"汤招娣又一次问。

汤招娣又一次说："怎么又不说话了？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

"这钱它还能在我手里吗？"

关亚南笑了笑，笑得是那样地勉："汤副市长，他要是真的永远蒸发，你也是兴的。问题是怕不会那么简单？"

关亚南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着。汤招娣又一次问："怎么不说话呀？"

"那你以为这里面会有什么问题？"

"那它去哪了？"汤招娣问。

是垄断了全市的这个行当。没有人能和他相比，也没有人敢和他相比。只要他说这个东西是真的，那就一定会当着真品去拍卖。

"什么？你是说你借给我儿的那分钱是保证金？你当初不是说是从你朋友那借来的吗？"汤招娣有些激动。

"什么觉？"

"走吧，到那边去坐一坐。"说着，汤招娣指了指走廊的另一，他们一起朝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