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那天晚上，汪洋和秦南分手后，秦南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他有了几分不安的gan觉。这些天，他的烦恼已经够多的了，可这件小事又让他心里多了一份不安。他没有想到他的那份镇定并没有让汪洋在这个小问题上释怀。秦南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那天晚上，正像汪洋所分析的那样，当他在编前会上，知dao了这件事时，他真的联想到了汪洋的孩子，可他却没有多问一句，那是他特意不想那样zuo。

秦南在宁yang都市报zuo副总已经多年，他的心里是矛盾的，他既希望这个单位比所有的都市报办的都红火，能够得以迅猛地发展，成为宁yang报界的排tou兵，也可以让自己有一zhong成就gan，还可以让自己在外面风光无限;另一方面，在他的骨子里，却又希望有意外chu现，有那zhong让汪洋难以招架的意外chu现，那样，他就可以隔岸观火。而大火散尽后，他就有可能坐收渔利。秦南对这一点是自信的，甚至极其自信，因为他无数次地想过，他有这个基础，那就是只有他在这个单位工作的历史可以与汪洋比肩，他还有在这个单位经营起来的“阶级基础”那就是一大批人都是当初他zuo了大量工作才提ba起来的中层干bu。那些人都是他麾下的干将，一旦有一天，汪洋不在这里任职的时候，都将是自己的可用之才。而秦南之所以为自己确定着这样的人生目标，其实就是因为他在多年的实践中，已经清晰地看到一把手的位置和他的这个副职是不一样的，shen居一把手的位置可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而秦南需要钱，尤其是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钱。这是他的动力所在，正是这zhong动力的驱使，让他从最初的一个本分的新闻从业人员开始了渐渐地转变，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像是一个幽灵，一个扮演着两重shen份而又昼夜徘徊的幽灵…

半年多前，印刷厂的那次意外大火，他有着怎样的责任，他心里是明白的。尽guan他还不敢确定就一定是那个工人xi烟所致，可他因此几次从睡梦中醒来，而几次都是一shen淋漓冷汗。他从来就没有把睡梦中的这zhonggan觉，在别人面前提起过，包括围绕在他shen边的女人。秦南算是有城府的，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希望不guan是工作上的压力，还是生活上的重负能把汪洋压倒，那对他来说，也许是一zhong幸事…

可幸事没有像秦南想像的那样件件如期光临。那天，他接到了佟雪离婚诉状的时候，就又开始寻找佟雪，他还是没有办法去宾馆或者旅店查找，他搜寻了记忆中佟雪在这个城市里的所有同学，他甚至登门前去问过佟雪是否和她们联系过，结论都是否定的。他是急于找到她的，他不想就像佟雪在离婚诉状中说的那样简单分手了事，也不想就像佟雪要求的那样去分割他们的财产。可他的所有努力都没有奏效，几天下来，他连佟雪的影子都没见到。他甚至有点儿害怕开ting日子的到来。因为他知dao一旦离婚成例，an照《婚姻法》的规定，他自然是属于有过错的一方。那样，法院不仅会判决他们离婚，在财产分割的问题上也会让他难堪至极。

至于王晓菲，此刻，秦南既需要她又恨她。秦南毕竟是曾经爱过她的，那不仅仅是因为她曾经给他带来过太多的wu质利益，他还真是垂涎过她的mei貌。她的修长的shen材、细nen的pi肤，还有洁白的肤se，都曾经让他赏心悦目过，她在他的yan里，像是护肤品泡大的chongwu。那时，当王晓菲的男朋友离她而去，她在万般寂寞之时，投shen于秦南怀抱的时候，他就像是将月gong中的嫦娥揽在了怀中。他占有了她的领海的那一刻，他甚至天天都想向大陆架延伸…

如今，如果说秦南对王晓菲还有爱的话，那分明已是爱恨jiao加，王晓菲的存在让他越来越gan到是一zhong威胁，尽guan王晓菲几乎从来就没有使用过威胁的语言。秦南当然知dao他最为害怕的就是她的要求一旦不能满足时，她会像一tou醒来的睡狮，她会怒不可遏。因为王晓菲被她的男朋友抛弃后，就已经开始另yan看待这个世界。她之所以投shen于秦南的怀抱，那是因为她也同样需要男人，需要一个男人的怀抱作为她自己的依托，尽guan，她知dao那zhong依托已经不可能承载起她的那份gan情的重负，可她还是把他当zuo了依托，因为她早已切断了那份幻想，已经不再对爱怀抱那般奢望了。

一张张报纸的大样像是沿着liu水线一样传递到了秦南的手里，那都是等着他过目的，时间不允许他在思维的旷野中信ma由缰。可他还是一边看大样一边把电话打给了正在财务chu1办公室里的宋雅欣。宋雅欣接到电话后，没有到他的办公室来。

晚上十二点钟左右，秦南坐车去了温泉洗浴中心。秦南已经在二楼的一个床位上坐着等着她的到来，他特意选择了一chu1他对面空着的床位呆在那里。随后，宋雅欣也到了。他们先是让这里的工作人员叫了一点儿外卖，然后就各自去桑拿间了。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分别穿着浴衣回到这里，外卖已经送来。秦南和宋雅欣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把外卖放在了同一个床tou柜上，两yan相对，吃了起来。

“夫人还没有回家吗？”宋雅欣先开口问dao。她是几天前就知dao秦南的夫人回到了宁yang，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从办公室工作人员的口中知dao的。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