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显然，胡总回来后，就成了徐寒冰的气桶。

那一夜，这老爷是怎么度过的，只有他自己才能知。从那件事以后，他白天就很少再一个人呆在家里了，他时不时地就去走走。那天他坐车想去月亮广场，平时上了公共汽车，他都是往里投币的，可他总是看人家拿了一个塑料模样的东西，在上车时给司机看了看就不用再投币了。这次他上车后就也拿了一个差不多的东西给人家看，可他拿的那个东西是份证而不是坐车的月票。司机告诉他“老人家你拿错了，你手拿的那东西不能坐车用。你得用月票或者是钱。”

胡总家刚搬新大楼那会儿，白天他和夫人都去上班了，就留下他老爹一个人在家里。他闲来没什么事，就看着那卫生间的桶里的那一湾脏总是别扭。他就找了个装修房时剩下的一铁用力地往里面着，就是想把那湾下去，最后，还真的大功告成了。晚上，当胡总的夫人徐寒冰回来的时候，楼下的邻居家的女主人也下班回来了，没过多长时间，人家就找了上来。说是又是脏又是粪便，把她家的卫生间的天板整个地给泡了下来。徐寒冰到自己家的卫生间看完了之后，又问了老爷是怎么回事，老爷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这老爷完了以后，一整天还照样使用这卫生间。徐寒冰听完后这个火呀，那就不用提了。最后，她到了楼下的邻居家看了看，那就更是不堪目了。

这时，胡总和他的几个妹妹站在那里哭着，此时，何主任、周长为主，还有另外的几个人也参与了其中，他们迅速地走到前面，帮助把胡总老爹的寿衣穿上。他们的那情，那负责任的状态远比在场的他的亲生儿和女儿不知了多少倍。那情景，安然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他想到了他自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想，此刻，躺在这里的这位胡总的老爹就是换成了自己的父亲，他都不知能不能得像何主任、周长他们这几位得这么好。他们几个人亲自动手把胡总老爹已经闭的嘴掰开，把一个什么珠送了他的嘴里，把提前准备好的不知用什么质的金元宝类的东西又仔细地放到了他的手里。那当时的情景，让安然什么时候想到时，都不时地有些作呕。

“到底怎么了？什么事还值得你这样？”胡总没有去台上问他的老爹，还是想从徐寒冰的嘴里知是怎么回事。

3

“还怎么了？你去问你那个爹。问他怎么了。”她的声音得让站在台上的胡总的老爹都吓了一。

“那你就自己去看一看吧，看一看值不值得我发这么大的火？”徐寒冰自己快步地走到了卫生间跟前，气乎乎地动手把门打了开来。

当安然赶到医院的时候，胡总的老爹就要不行了，胡总和他的夫人徐寒冰在场，还有胡总的妹妹也从农村赶了过来。何主任、周长等人都早已在那里了，还有几个是安然不认识的。安然刚到这里，还没等和胡总说上几句话，医生就从胡总的老爹上撤掉了氧气和所有的抢救的设备。然后，告诉在场的人说“穿衣服吧。”

不论是司机怎么和他解释，他就是听不明白

走去很远了。

胡总去之后，这才明白了他的夫人为什么发火的原因。

胡总回家后总是有个习惯，先是要脱了衣服之后再去卫生间，他刚要往卫生间里走，就被他的夫人“噢”地一声叫住了“别，快来，快来。”她那声音得让胡总以为在卫生间里发生了什么人命案似的。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此刻，安然坐在返回党校的车上，更多地想到的是那次司机小王的父亲去世的那凄凉和这位胡总的老爹去世时的轰轰烈烈形成的如此大的反差，这让他到了世态的炎凉和一些人的势力。不过，他只能这样想想而已，不能和任何人去说，因为边坐着开车的人就是小王。

也是何主任通知的他说是胡总的老爹病危，正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公司的领导都去看过了，只有安然一个人没去过了，不知安然是不是也有想法去看一看。安然觉得是没有多大必要的。可何主任这样一提醒，他反倒不怎么好拒绝了。

2

对于胡总的这位老爹，安然早有耳闻。此前，他就经常听到单位的同事们唠闲话时说过多次了，有些事情他也是听过几遍了，有时听来，安然也觉得好笑。

安然坐在开往党校的车上，他想起了在这之前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