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怎么去世的？”

“六十八了。”小王的情绪比刚才好多了。

“行行行，好，停一会儿。”

“你爸爸今年多大岁数了？”安然两看着车行驶的方向，问开车的小王。

伊茗在列宁街下了车。

车在前往小王家的路上行驶着，安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停地和小王聊着。

小王是刚被安排过来为安然开车的，开始，小王因为自己刚刚给安然开车，怕上就请假，因而有些担心，怕一旦惹得老总不满意，再失去了工作那事可就大了。他没想到安然不仅没有任何想法，还非要跟自己到家中去看看，这让他这个开车的实在是有儿受若惊。

“怎么？有事吗？”安然停下了脚步问到。

小王半天也没有说话，但睛却像是已挂着泪了。

车离开了路，驶了一条不宽的泥泞的岔，又走了大约五六分钟，跨过了一座架在城市污排沟上的小桥后，一排排平房了安然的视野。在一栋平房的一，轿车停了下来。

“是我爸爸去世了，明天火化，我得去。”他说着就哭了声。

“哇”的一声，小王放声地哭了起来，那哭声就像是心中藏了多少委屈似的。他把车开到了路的一边，停了下来“对不起安总，先停一会儿吧。”

没过多长时间，司机就把安然直接送到了他家的门。

安然下了车，以往，安然下车后，司机就直接把车开走了。可这天晚上，司机王义没有将车开走，也跟安然下了车。

听完了之后，这安然睛了，能看得他是被这位老人的这行为动了。

安然跟着小王走了一同样不大院门的其中的一个，院里是十分拥挤的。到屋里之后，屋里的气氛显然像是为小王的父亲设置的灵堂。小

主地笑了。

“我们家的经济情况实在是不好，我的哥哥结婚了，又离了婚，一个人在家里和父母住在一起，约定还得给孩抚养费，可他本就没有这个能力。他下岗了，又残疾，找个工作太困难。我也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孩，我对像也没有工作，我们还没有房，也和父母住在一起，结婚在外面住了，经济情况也不是太好。这样，我们一家六就都生活在了一起，我这儿工资，还有我爸爸的那儿养老金就是全家的生活来源，我那老母亲长年不好，每周都得去医院，她还没有医疗保险。”

“不用，不用你去，安总，我就是想和你请个假，没有别的意思。”小王是站在车下把这句话说完的，说完话后，他仍然没有上车。

车停下后，小王从上胡找着，好像是要找泪的什么东西，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就用手在脸上胡了。然后，哽咽着说到“我爸爸从得病到去世，我们兄妹三个人没有一个人知，他去世以后，还是派所的人在为他注销的时候，查到了我们家的。所以对于我和我的一个哥哥一个来说，就不能提起这件事，一提起这件事来，他们就受不了，就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就觉得对不起他老人家。”

小王又大声地哭着，安然没有去劝他，任凭他哭着，他哭了一会儿，安然看他慢慢地停了下来就又说到“讲给我听听，我想知怎么回事儿。”

3

“走吧，我到你家去看看，也没有别的意思。快上来，别耽误时间了。”

“别哭，哭什么，有事说事，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是不是家中有什么事？”

小王说到这里，把角的泪又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到“我那老爸是个军人，可传统着呢。半年多前，他说他要到东北的林区走一走，去看看他的那些抗援朝时期的老战友，散散心，我们全家也就相信了。到那边后，他还真的来过电话，说在那好的，想多住些日。我们谁也没有怀疑。可谁也没有想到他那时就知自己得了癌症了，他是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才选择了这条悄无声息地离开的方式。三个月前他才回到了这座城市住了医院，他用上仅有的钱支付着医疗费，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他告诉人家医生护士们说他是外地人，特意来这里看病的。当他去世的时候，护士们才在他的枕底下发现了两封遗书，一封是写给护士们的，委托她们料理后事，而且连费用都压在枕底下了；一封是写给我们这些女的，说明了他为什么要这样的用意，他就是在知了自己得了这病以后，不想再给女们增加负担了。后来，是护士们在整理遗时，发现了他的份证以后，才知他就是本地人，她们去为他到派所注销时，才发现他还有我们这三个女，随后警察就找到了我们家。”

“噢，这癌是不怎么好治的，如果发现早一儿的话，还是有救的。什么时候发现的这病？”

“走吧，慢儿开。”一路上，安然再也没有说话。

安然本来就是觉得应该到家中看看，没想问那么多，小王的这两个不知，让他有了非要问一问的想法“这事你怎么会不知呢？那你这个儿是怎么的？”

“不知，不知。”小王连说了两个不知，而且情绪一下就发生了变化，他说话的声音显然已经又带着哭腔，能听来，他是在克制着自己。

“怎么不早说呢？我怎么一儿也不知？遇到了这样的事，还请什么假？我这没事，去吧。”说着安然就上了车“走，我去你家看看，快上车吧。”

小王这会儿才勉上了车。

“癌症，肝癌。”

“有什么事吗？”

“快上来呀，站在那什么？”安然促着。

小王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不好意思，安总，明天我想请个假，不能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