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松气，摘下镜，放到桌上说，贾晓同志，你们一路赶回来不容易，而我们又没让你及时休息，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的一些心里话，下来你可以写一个文字东西给我们。还有你对肖长有什么话说，也可以写去。贾晓眨眨红通通的睛，盯着谢长的脸，谨慎地说，谢长，肖给石崖畔村搞募捐的事，也让我们动的。谢长说，好好，贾晓同志，这些你都可以如实写来。贾晓说，谢谢领导，我会有一写一，有二写二的。谢长起说，好好，那我就代表考小组，谢谢你了贾晓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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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安排，既是对你负责，也是对集团公司负责，肖长，我看就让郭长陪你去吧，好事让郭长到底嘛。肖明川没话可说了，脸上的恩表情，一时卸载不下来，这就使得他的脸看上去有些笨重。

笃，笃笃——门被叩响了，肖明川一扭，泡脚的了盆。肖明川说，门被推拉了几下，但是没有打开。怎么？门外的人说。

肖明川一听是郭梓沁的声音，就了一下，低瞅着盆里的脚，犹豫中就把脚从盆来，踮着红的伤脚去给郭梓沁开门。门打开，郭梓沁一看他光着脚，笑，不好意思，肖。肖明川，没事没事，我正泡脚呢。郭梓沁走屋问，还那么疼吗？肖明川看一自己的伤脚，居然跟郭梓沁调侃起来，他说，医生说我没什么事，我就是

考小组的人，在小会议室里等了没一会儿，贾晓就来了，换了一衣服，但两还是红红的。说这质的谈话，谢长在正式谈话前，是要作一些说明和解释的，也就是说他要代表组织，向贾晓待一下这次考的目的和意义，以及相关原则和保密承诺，然后再提醒贾晓，要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实事求是地评说两位被考的后备局级。可是贾晓一落坐，就拿考小组的人不当外人了，不等谢长作任何说明与解释，他就开了，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对于这不符合常理的法，谢长并没有开纠正，脸也比较平静，就由着贾晓这么说下去了。贾晓这会儿说话，尽条理不是很清晰，但主题却是明确，始终围绕郭梓沁在庙线上能吃苦会工作说事，例加细节，一个跟一个往外举。考小组的三个人，都在本上记着。当再次说到郭梓沁救肖明川这件事时，贾晓忍不住又泪满面，哽咽，谢长，说真心话，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场面是真实的，比肖瘦一圈的郭，竟能在生死攸关的当，扛着肖跑宽沟。

晚饭考小组的人没有去吃，由唐总和韩学仁陪着，在项目小堂吃工作餐，六菜一汤，外加几瓶啤酒。由于肖明川和郭梓沁是被考人员，所以这顿晚饭他俩就回避了。

等肖明川他们去了医院后，韩学仁说，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唐总看看表，问谢长，谢长，你们是工作啊，还是休息一下？谢长说，还有时间，我们想找几个人，随便聊聊。至于说跟两位领导的，以及与肖明川和郭梓沁的谈话，我们想安排在明天，不知两位领导…唐总看了一韩学仁说，老韩，找人的事，你负责安排一下吧。韩学仁思片刻说，先找一下小贾吧，然后我再安排其他人。谢长，你看这样行吗？谢长说，好好，那我们这就去小会议室等着了。

肖明川吃过饭，就回了房间。在用温泡脚的时候，他觉伤脚上的疼，虽说不那么要他的心劲去抗了，但阵疼过后的涨疼，也让他难受得不行。他靠在椅背上，耷拉下来，垂着两条胳膊，神儿打蔫。回想今天在宽沟里遭遇的险情，在项目院里受到迎接的场面，以及贾晓情绪失控时的样，涨疼的伤脚不由得搐了一下。接下来再想想明天怎样面对考小组，他的心里就起了杂音。就如何与考小组对话，他原本是有准备的，他晓得明天的谈话内容，正常情况下不外乎有两项，一是自己说自己，二是人家让自己说说郭梓沁，背靠背考，组织上大都这样。明天说自己时，他定下的基调是不掖不藏，不躲不闪，就把在庙线上尝到的酸甜苦辣说来（当然了，跟詹弥关系，就没必要向组织待了）；说郭梓沁时，尽量回避实质问题，说些大面上的话，想必也就应付过去了。可是现在不行了，郭梓沁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明天人家让自己说说郭梓沁时，自己就不好上嘴碰碰下嘴，稀里糊涂地应付了，那样的话，别人不说三四，事后自己也会背包袱，因为就算郭梓沁过去对自己有一百个不好，那他今天在宽沟表现来的一个好，就足以把那一百个不好覆盖了，救命之恩，那是一个有良心的人，需要用一生去报答的事。想到这里，肖明川清醒地意识到，明天跟考小组对话时，自己可以不说自己的好，但不能不说郭梓沁在庙线上的成绩，这样对考小组开，说是回报郭梓沁的救命之恩也好，说是拿宽容安抚自己也罢，总之是要说说郭梓沁的好。肖明川往上了，一长气，心里似乎不像刚才那么沉重了。